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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嗯了一声，对那个女人的结局毫无兴趣。

林轩又递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报告。“看看这个，比订婚宴上的闹剧有意思。”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陈旭社会关系的背景调查》。我一目十行地扫过，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在我们交往的后半段，他以“帮朋友看店”、“大学同学聚会”等名义，至少同时接触了三位颇有家资的女性。有经营连锁美容院的离异富婆，也有某上市公司的女高管。

赵婧，不过是他网中的一条大鱼，也是最成功的一条。

报告详细罗列了他从这些女人身上获取的好处：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一辆代步的二手车，甚至还有一次欧洲七日游的商务舱机票。而那次旅行，他告诉我是公司团建。

我忽然想起，他旅行回来后，曾一脸愧疚地送给我一支口红，说是给我带的礼物。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某个“前任”用剩的。

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林轩看着我的表情，轻哼一声：“五年考验，让你钓上来这么个玩意儿，我该反思一下家族的试题是不是太简单了。”

我放下平板，笑了笑：“不，试题很好，精准地筛掉了残次品。”

另一边，陈旭东躲西藏，好不容易甩掉了围追堵截的记者。他身无分文，手机被催债的电话打到关机，最后只能狼狈地回到我们曾经同居的出租屋。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子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玄关挂着我们一起买的卡通拖鞋，餐桌上摆着一对情侣水杯，阳台上还有我种的多肉。

这些廉价却温馨的物件，此刻像一根根针，扎进他心里。

他忽然想起，有一次我指着房产中介的广告，笑着对他说：“等我转正了，我们就换个大房子，带阳台的那种。”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好像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别做梦了”，然后低头继续玩手机。

锥心刺骨的悔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了他。

不，她不可能不爱我。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疯了一样在屋里翻找起来，他要找到我们过去的合照，找到我写给他的情书，找到我们相爱过的证据。只要有证据，他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一败涂地。

衣柜、抽屉，都被他翻得一片狼藉。最后，他在床底下摸到了一个积满灰尘的旧纸盒。

他颤抖着手打开，以为里面会是我们甜蜜的回忆。

可盒子里没有一张照片，只有一沓厚厚的打印资料。

第一页，是他现在这家公司的swot分析，旁边用清秀的字迹标注着“跳板，两年内必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