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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午后,我和沈渡二人来到陆府。
早有羽林卫将陆府各个出口把守住。
陆时宴显然一夜未眠,眼底乌青,衣衫也带着夜露的潮气。
他见到我,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就被焦灼覆盖。
「昭蓉,宫里发生了什么?阿霜她怎么样了,为何皇上遣我回府,还叫这么多羽林卫把守?」
「陆将军。」我抬手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无波。「林予霜行刺皇上,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陆时宴脸色骤变,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行刺皇上,她不是还生着病,不会,不会……」
我找了把椅子坐下,沈渡沉默地立在我的身侧,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面对质问,陆时宴强装镇定。
「她就是我在边塞遇到的孤女,还,还能是什么人?」
「熟悉北狄的布防和水路,多次救你于绝境危难。她头上戴的那根木簪子你知道吧,剧毒,本是用来杀你的,但发现美人计对你就足够了。」
陆时宴听着,嘴唇发白,眼神闪躲。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阿霜不可能是奸细。」
看着他拙劣的表演,我噗嗤一声笑了。
「你我自幼相识,我看着你读兵法长大,怎么这个时候开始装上了?」
「装,装什么?」
他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可笑之极。
我摇摇头,佯装可惜,「林予霜昨夜被抓时,还极力和你撇清关系呢,说这些都是她一个人的谋划,你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不要连累到你。」
原本还强撑着的陆时宴,闻言竟瘫软了下来。
他的双唇颤动,眼中不可置信,「你说什么?阿霜她……」
瞧这样子,还说没对林予霜动真心。
看着叫人恶心。
陆时宴死死抓着桌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对皇上忠心耿耿,昭蓉,我真的不知情,我只是觉得她与众不同罢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话,看得出人很痛苦了。
啧啧,难为他了。
「与众不同,所以你爱上她了,是吗?」
我替他下了结论,声音冷得像冰:「甚至明知她有问题,还是心存侥幸,觉得能掌控她,或是被彼此的深情打动?」
陆时宴还想辩驳,但被我的话戳中了,顿时哑口无言。
这个男人,蠢到极致。
被美色所惑,心存侥幸,将个人私情置于家国安危之上。
甚至可能还享受着这种危险的刺激。
我别开脸,看向窗外,示意毒酒白绫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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