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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离开。

林霜雪在后头喊他的名字，喊着哭着，威胁要请父亲参他，要让他在朝中寸步难行。

他像没听见一样，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老夫人病倒了。

大夫说是急火攻心，要好生将养。

沈渡舟每日去榻前侍疾，老夫人闭着眼不看他。

“我养了她十一年。”

沈渡舟跪在榻边，没有抬头。

“老夫人睁开眼，看着帐顶。

“小丫头什么心思，怎么会不知道。我只是……懒得管。”

沈渡舟的脊背僵住。

“你是我的嫡孙，是侯府的世子。我不能为了一个孤女毁你前程。”

老夫人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可我也没能护住她。”

那夜之后，老夫人不再见客。

她遣人给沈渡舟传话。

“老婆子管不动了，世子爱怎样便怎样吧。”

从此再不过问他的事。

沈渡舟整日泡在青楼。

林相在朝堂上参他品行不端，他接了旨，豪不在乎。

他夜夜去那间阁楼，点同一个姑娘。

那姑娘姓云，生得一双含情目，笑起来眼尾弯弯，有七分像云儿。

沈渡舟为这位云姑娘一掷千金，却什么也不干。

他让她坐在灯下，只是静静看着。

云姑娘轻声问。

“大人心里是不是有个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那枚从火里挖出来的玉佩。

直到次年初春，沈渡舟奉旨到江南办案。

然后他看见了云儿。

云儿站在花灯摊子前，低头看一盏白绢灯。

她旁边站着一个书生。

手里捏着几文钱，正在和摊主讲价。

她回头，冲那书生笑了一下。

沈渡舟整个人像被雷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