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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
寒意钻进骨缝,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睁开眼,我身处一间阴暗潮湿的柴房。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费力地抬起头,谢辞正站在不远处,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无半点昔日的情意。
“谢辞,你”
“嘘。”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嫌恶地看了看地上的积水,不愿再靠近一步。
“知意,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他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轻飘飘地扔在我面前。
“这里是五百两,足够你在乡下买几亩良田,再找个老实人嫁了。”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五百两?”
我惨笑一声,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谢辞,我供你读书三载,为你操持家务,为你送走病重的老母,在你眼里,就值这五百两?”
谢辞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知意,做人要知足。如今我是天子门生,当朝驸马,你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拿什么配我?”
“若是让公主知道你的存在,别说是钱,你这条命都保不住。”
他蹲下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拿着钱,滚回你的乡下去。对外就说你是我的远房表亲,来京投奔未果。若是再敢胡言乱语”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阴鸷。
“你应该知道,在这京城,弄死一个流民,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我死死捏紧了拳头。
“若我不走呢?”
“不走?”
谢辞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拍了拍手,柴房门被推开,两个面相凶恶的婆子走了进来。
“这疯妇意图勒索驸马爷,把她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让她自生自灭。”
“是!”
那两个婆子不由分说,架起我就往外拖。
经过谢辞身边时,我拼尽全力,一口唾沫狠狠啐在他的官靴上。
“谢辞!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背信弃义,必遭天谴!”
谢辞厌恶地后退一步,一脚踹向我的心窝。
“带走!”
我被塞进一辆散发着恶臭的泔水车,一路颠簸出了城。
那两个婆子将我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乱葬岗的枯骨堆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夜风呼啸,周围鬼火磷磷。
我趴在死人堆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我没有哭。
我摸向怀里贴身藏着的那枚当票。
三年前,我典当亡母遗物玉佩时,当铺掌柜给的票据。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当户谢辞之妻沈氏,当玉佩一枚,得银五十两,供夫赶考。】
那时谢辞为了表决心,在这张当票的背面,亲笔写下了一行字。
“此去经年,若负糟糠,天地不容。”
火烧了婚书,却烧不掉这早已烙进当铺账册里的铁证。
我咬牙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朝着京城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去。
谢辞,你想让我死,我偏要活得好好的。
我要亲眼看着你,从云端跌落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