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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寒山。
他站在柜台前,背对着我,瘦了很多。
售货员回应,“有,刚到的。”
他掏出钱,“要一包。”
他拿过桂花糕转过身,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贺寒山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
桂花糕掉在地上,油纸散开。
三年不见,他老了。
眼睛里没有半分锋芒,只有沉沉的死气。
他往前走一步,又停住,“阿晚,你回来了?你的手……好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让他看了看那条疤。
他红了眼圈,“对不起……阿晚,对不起。”
我收回手,“不必,都过去了。”
他突然激动起来,抓住我的胳膊,“不,没过去!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保证……”
我打断他,“贺寒山,你觉得可能吗?”
“那一桩桩一件件,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贺寒山,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他眼泪掉下来,像个孩子似的哽咽,“阿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看向地上的桂花糕,“你以为我还爱吃这个吗?”
他不说话,一直在哭。我继续说,
“许梅把金锁还给我了。”
他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我拿出红布包,打开给他看,“前几天,她说她离婚了,想跟我借钱。”
贺寒山表情复杂,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丝心疼。
果然,就算到这时候,他还是会心疼许梅。
我收起金锁,“我没借,我的钱是一滴汗一滴汗挣的,凭什么给她?”
贺寒山吞吞吐吐想说什么,“阿晚,她……”
我替他说完,“她可怜,我知道。她永远可怜,我就活该坚强,活该让着她,活该被她抢走一切,包括丈夫。”
他急急说道:“不是的!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她咎由自取,我不会再管她了!”
我看着他,“是吗?如果她现在哭着说活不下去了,你会怎么做?”
“给她钱?帮她找工作?还是收留她?”
贺寒山低下头,没说出话。
我看穿了一切,“你看,你改不了的。”
“在你心里,许梅永远是要保护的小妹妹,我永远是可以承受一切的妻子。”
“放手吧,我们都该向前走了。”
说完,转身走出供销社。
我深吸一口气,无比轻松。
困了我两世的结,终于解开了。
我听着身后贺寒山的哭声,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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