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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走,就看见秦雨汎又兴高采烈地下来了。
她直奔向路边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孩。
她飞扑进对方怀里,而那黄毛则无比自然的搂住她的腰,两人姿态亲昵。
自始至终,她的眼神都黏在黄毛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我们之间距离不远,两人的对话我能听得一清二楚。
秦雨汎声音甜得发腻:
“宝贝,等急了吧?”
“急死我了!钱的事,有谱了?”
“当然!”秦雨汎语气得意,“等过段时间,一百万就到手,到时候先给咱俩买个房!房子写你名。”
“剩下的,咱们可以去欧洲玩一圈!”
黄毛皱了皱眉,有些怀疑:
“那可是一百万,你妈真舍得给你?”
秦雨汎顿了一下,随即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
“你不懂,我妈那人,就是喜欢哭穷,其实家里底子厚着呢。”
“我一拿学习和生病来说事,她就会乖乖把钱转给我。”
好一个乖乖转钱。
就是因为每次我都答应她的条件。
自己只能拼命挣钱,过度劳累和情绪不稳让我患上乳腺癌。
至今我都没告诉她,她却不以为然。
我顿时感觉心脏一抽。
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看着女儿那副得意的模样。
一股愤怒冲垮了我最后的犹豫。
我快步走了过去。
秦雨汎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地挣脱了黄毛的怀抱。
“你你怎么还没走?”
黄毛也愣了一下,打量着我寒酸的穿着,又看看秦雨汎,疑惑地问:
“这谁啊?”
空气凝固了几秒。
秦雨汎的眼神剧烈闪烁,嘴唇嚅嗫着。
“哦,她她是我家保姆,来给我送点东西。”
说完,她还悄悄用眼神示意我,让我配合她。
那一瞬间,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二十年含辛茹苦,掏心掏肺,最后在亲生女儿口中,成了“保姆”。
也好。
我压下心头的冰冷,扯动嘴角。
“是,我替你妈再看看你,马上就走。”
秦雨汎明显松了口气:
“看完就回去吧张姨,还有,告诉我妈钱的事,要抓紧!”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给我听的。
黄毛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解释,不再看我,转而搂住秦雨汎的腰:
“走吧宝贝,电影快开场了。”
秦雨汎重新挂上甜笑,依偎着他。
两人转身就走,再没多看我一眼。
我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为她做饭、洗衣、缝补、挣钱的手。
此刻却连一句“这是我妈”都没得到。
我平复心情,缓缓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
“你好,我想提前预订我女儿的殡葬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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