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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天没有雪,只有湿冷的雨,绵绵密密,下得人骨头发寒。
我把刚买的热豆浆塞进妈妈手里。
“妈,捂捂手。医生说你再观察一周,指标稳定就能出院了。”
妈妈点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安稳。
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也比预想的顺利。
我们租住在医院附近的老小区,很小,但窗户朝南,晴天的时候,阳光能洒满大半个屋子。
用“死”换来的两百万,足够覆盖手术和疗养的费用,甚至略有盈余。
能让我们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暂时栖身,不必为下一顿饭发愁。
靳修年大概以为我真的葬身海底了。
新闻小范围报道过那起bangjia案。
我没有去关注后续,刻意屏蔽了所有可能与他有关的消息。
过去那个满心爱恨痴缠的陆云乔,已经随着那天的海浪一起沉没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想陪着母亲好好活下去的普通人。
我在社区超市找了一份理货员的工作,工资不高,但时间灵活,方便照顾妈妈。
很累,但夜里睡得踏实,不会再被噩梦惊醒。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去。
直到那天下午。
妈妈想吃老街那家的桂花酒酿圆子,我特意去买。
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雨停了,湿漉漉的地面映着路灯昏黄的光。
刚走到小区门口,我随意一抬眼,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小区那棵老榕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型低调,但车牌号,我死都认得。
靳修年就站在那一片昏沉的光影里,身形瘦削了许多。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像两口枯井。
时间好像凝固了。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我手里的打包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汤汁溅湿了裤脚。
“陆、云、乔。”
他念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
他停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
他伸出手,指尖冰凉,颤抖着似乎想碰我的脸。
又在即将触及时蜷缩起来。
“你没死。”
他喃喃,眼底猩红一片。
我偷来的平静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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