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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母骂骂咧咧:“你摔我宝贝乖孙做什么?是那个窝囊废自己不知好歹要走的。”
这话提醒了柳思瑶,她眸光冷冽,瞪着裴斯裕:“是不是你又惹他生气了?”
裴斯裕哭声顿住,可他不敢说放火的事情,裴知衡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着。
裴斯裕挺起胸膛梗着脖子:“我没有!他走了就走了!他走了就不会有同学再骂我爸爸是流氓!他走了小叔就可以做我爸爸了!”
柳思瑶抬手就要揍他,裴知衡动作快,抱着裴斯裕后退一步,手上紧了紧。
裴斯裕感觉到她的鼓励,大喊:“我要小叔做我爸爸!我才不要流氓做我爸爸!”
柳思瑶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挥向孩子。
裴知衡眼里闪过一抹亮光,迅速转身,接下了这一巴掌。
裴斯裕没被打到,却哭的更大声了。
柳母连忙接过孩子。
裴知衡看向柳思瑶,柳思瑶皱眉,眉宇间是心疼和懊恼。
她匆匆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就上车,发动车子离开了。
她不信裴邵宇走了,可是刚刚那一声声“流氓”像一根根尖锐又细密的针,扎着她的心。
那件事,是柳思瑶没有帮他,她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做那样的事,可她为了让他向自己低头,亲手给他冠上了这样的骂名。
柳思瑶想要去找裴邵宇,可是她却突然发现,她对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
她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不知道他平时会去什么地方。
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天色渐渐暗了,柳思瑶漫无目的地晃荡,最终还是回了家。
她在车里坐了许久才下车,已经是深夜了,家里人都睡了,可厨房里还亮着灯。
柳思瑶愣了愣,想起从前只要她回来,不管多晚,裴邵宇都会为她煮一碗面。
她眼睛亮了,掀开厨房的门帘,进去看到的却不是裴邵宇。
裴知衡脸上蹭着面粉,正在手忙脚乱地揉面,见她回来,他露出笑容。
“再等一会儿面就煮好了。”
柳思瑶没说什么,面上的失望毫不掩饰,她坐在客厅里,环顾这个家。
墙面上还有被烟熏过的痕迹,客厅的木沙发上还放着裴邵宇亲手买的坐垫。
裴知衡端着面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柳思瑶满目留恋地抚摸着坐垫边缘的流苏。
他咬了咬牙,手松开,面碗砸在地上,面汤溅在他小腿,他低低地痛呼。
柳思瑶反应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裴知衡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有大哥能干,我本来只想给你煮碗面,被我搞砸了。”
柳思瑶别过目光:“你不用做他做的那些,我先送你去医院。”
裴知衡伤的不重,可他趁着柳思瑶去缴费的机会,跟护士说给他多包几层绷带。
“我想让我对象多心疼一点。”
柳思瑶回来看见他整个小腿都包上了绷带,果然露出歉疚的神色。
“对不起,知衡,我没替你大哥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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