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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

他今早才看过地质报告，三号库地下防空洞渗水，那种红黏土呈现稀泥状。

如果林宛心半小时前真的只是在实验室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了霍锦年的脊梁骨。

他的声音终于变了，不再是那种伪装的愤怒，而是带着一丝真正的恐慌。

“沈云初你真的在大库？”

“你刚才说阿蛮，阿蛮她真的”

“门是你封的，火是你点的，毒气是你爱的女人放的。”

我看着头顶开始掉落的水泥块。

看着那些烧红的钢筋像面条一样扭曲。

我平静地给出了最后的一击。

“霍锦年，我和阿蛮，再有五分钟就要死了。”

“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求你救命。”

“来不及了。”

“那铁水封门，冷却需要两小时。等你能打开的时候，我们已经和这里的灰烬融为一体了。”

“我只是想在死前，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件。”

“你一直以为是你杀伐果断震慑了敌军，其实这七年来，你每一次深入敌后的情报，都是我用沈家的药路，冒死给你送出来的。”

“津城卫那次、还有你中埋伏的那次，要是没有沈家借着送药的由头，把消息缝在药包里，霍大帅，你觉得你能活着等到林宛心回来吗？”

“你总是嫌我身上有散不去的苦药味儿。”

“是因为我身上总是带着伤，只能泡在药浴里，才能盖住那股子血腥气。”

“第二件。”

“你为了保护我，故意冷落我，故意宠幸林宛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锦年啊，你熟睡的时候，只会喊一个人的名字。”

“你说：‘云初，别怕，等我把这天下打太平了，我就带你回江南老家，咱们一起种草药，生个孩子。’”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霍锦年失态了。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流下来，但他浑然未觉。

他的伪装，被我这一句话，扒得干干净净。

“你，你知道”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既知我心与你同，为何为何还要去那种死地！”

“因为你的林小姐，容不下我这个虽然被冷落但依然占着正妻位置的女人。”

我感觉意识开始模糊了。

热浪已经舔舐到了我的旗袍下摆。

阿蛮已经不动了。

她的身体滚烫，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霍锦年，我不怪你。”

“真的。”

“生逢乱世，你我想做一个普通夫妻，太难了。”

“但阿蛮是无辜的。”

“她那么信你。刚才封门的时候，她还指着广播说，那是哥哥的声音，哥哥在保护我们。”

“你听。”

我把话筒高高举起。

只为了让他听清那最后这一声巨响。

轰隆——

那是头顶横梁彻底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无数砖石瓦砾砸下来的声音。

“沈云初！躲开！找掩护！去找水槽！去找那个备用蓄水槽！”

霍锦年在电话那头疯了一样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