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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三月份。

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媒体的长枪短炮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起涉及科研机密和巨额职务侵占的案子，成了全城的焦点。

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职业西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步步生风。

二姑和刘强被带出来的时候，旁听席上一片唏嘘。

二姑瘦得脱了相，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变成了皱巴巴的囚服。

她由于保护液的影响，声带已经萎缩，只能发出微弱的赫赫声。

刘强缩着脑袋，看到我的一瞬间，吓得险些尿了裤子。

庭审过程很顺利，所有的证据链完美闭环。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声音庄严而肃杀。

“被告人刘翠花，犯职务侵占罪、zousi罪、破坏国家科研物资罪。”

“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刘强，犯包庇罪、xiqian罪、诈骗罪，数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

二姑在听到“无期”两个字时，双眼猛地翻白，整个人瘫倒在地。

她的嗓子里爆发出一种奇怪的轰鸣，似乎是想诅咒，又像是哀求。

刘强则疯了一样去拽法警的衣服。

“我不服！我是被逼的！我还有考公的前程！你们不能毁了我！”

法警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在桌面上，冰冷的手铐再次紧缩。

我坐在原告席上，表情平静。

这种程度的痛苦，不及我当年在雪地里无助时的万分之一。

退庭时，我走到了二姑的轮椅旁。

她由于中风，半边脸已经垮了，嘴角不停地流着涎水。

我拿出手绢，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污秽。

“二姑，我帮你把那份赠予协议留着呢。”

“虽然房子被查封了，但协议还在。”

“你可以带着它进监狱，在那儿，你也是‘房东’。”

二姑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惊恐。

她拼命想后退，却只能在轮椅上徒劳地扭动。

我转向旁边的刘强，他正怨毒地看着我。

“表哥，别担心，你那五十万罚金，大伯他们肯定是凑不出来了。”

“听说狱中这种劳力最抢手，你好好干，争取在出来前把债还清。”

刘强张开嘴，似乎想骂什么，却被法警一把推走。

我走出法院，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大伯母和那群亲戚正蹲在台阶下，一个个灰头土脸。

为了赔偿公司损失，他们连家里的猪圈都抵押了。

看到我出来，大伯母想冲过来拼命，却被维持秩序的民警挡住。

“林浅！你还是人吗？大家都是亲戚，你至于把路走绝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当初你们抢我妈遗物的时候，怎么没说大家是亲戚？”

“你们联手逼我卖房的时候，怎么没说把路走留一线？”

我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路没走绝，是你们自己跳进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