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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乾元殿,我和李未央默契地谁也没看萧定权一眼,就上了马车回家。。
却不料他在长长的宫道尽头,拦下了我的车驾。。
他似乎急切地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说服我,竟连基本的仪态都顾不上了,抬手就要掀开车帘。。
我赶忙下了马车,与他保持三步距离:“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若殿下有话,便在此处言明吧吧。”。
萧定权眉头紧蹙,目光沉沉地落在我低垂的眼睫上。。
“长乐,”他的声音里压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从前无论是孤染恙,还是遭了暗算受伤,哪一次不是你守在榻前,亲奉汤药,衣不解带?何曾有过半分避嫌的念头?如今怎就……生分至此?”。
是啊,我对萧定权的好,曾是举宫皆知,甚至传为“佳话”。。
从小我就无怨无悔地陪着他。。
他先天体弱,易染风寒,小小的我便跟着太医学了一点医术,以便照顾他。。
后来诸王夺嫡,他遭到了无数次ansha,无论轻伤还是重伤,都是我衣不解带地守着。。
父亲对此又是心疼又是气恼:“长乐,你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名节还要不要了?总是这般守着他,旁人会如何看你?”。。
可在我心里,声誉哪里比得上他平安重要?。
父亲最后只能无奈叹息说:“你这孩子,心眼太实。将来啊,怕是被人剜了心去,魂魄还要绕着人家打转,舍不得离开。”。
曾经我也以为是这样的。。
直到前世的失望积累到了顶峰,我才明白,原来再深重的情意,耗尽之后,也是可以轻轻放下的。。
“殿下,从前是长乐不懂分寸,坏了殿下名声。”。
“如今想明白了,自然是该避嫌,为殿下着想的。”。
萧定权眼底一痛,还想再说。。
他的贴身侍卫却匆匆跑来,低声道:“殿下,不好了。”。
“苏姑娘听说了今日的事,气恼不过,方才在御街那头,拦下了李家二小姐的马车。”。
“口不择言,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
“二小姐动了怒,此刻正要命随行仆妇,执掌嘴之刑…………”。
萧定权怒气冲天,脱口而出道:“放肆!”。
我本以为他说的是苏青黛,却没想到下一句话便将偏心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未央好歹是世家贵女,将来的太子妃!岂能因几句口角,便动辄体罚?如此气量狭小,骄纵跋扈,如何能担得起太子妃之责?简直是……不堪大用!”。
前世也是这样,无论对错,无论缘由,萧定权永远站在苏青黛那边。。
我忍不住心疼李未央,心疼前世的自己。。
也是因为这分心疼,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既然已经知道是火坑,为何我们姐妹二人,还要争先恐后地往下跳?。
看着萧定权远去的背影,我吩咐贴身丫鬟道:“去将方才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禀告我父亲知晓。请他……务必移步,往御街方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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