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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那把火在我和周望年教授的心里,一烧就是两个月。
这两个月,我几乎是长在了工作室里。
那双被掰断的雕塑手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像一个无声的控诉。
周教授说得对,凤凰,要从灰烬里飞出来。
我们没打算复原,而是把那些碎片一一打磨,
再用熔化的金缮,将它们重新黏合。
破碎的裂痕,成了金色的脉络,蜿蜒盘踞,像挣扎,也像新生。
我为它重新做了一个底座,不是平坦的,而是扭曲、盘旋,向上生长的形态。
那双布满金色裂痕的手,就从这扭曲的“茧”中,奋力挣脱出来。
周教授给它起了个名字——《茧》。
他说:“破茧成蝶,这个‘破’字,才是精髓。”
全国青年雕塑大赛的颁奖典礼上,当主持念出金奖作品《茧》时,。
大屏幕上投出了我的作品,金色的裂痕在聚光灯下,流淌着夺目的光。
几天后,我去机场送林琛。
他洋洋地靠在检票口的栏杆上,
“行啊林大设计师,我那顿饭,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我被他逗笑,从背后拿出一个打包好的食盒递过去:
“怕你等不及,给你带了。机场的东西不好吃。”
他接过去,掂了掂,“就这?我帮你打那么大一场官司,你就拿个饭盒子打发我?”
“那不然呢?”我学着他的样子也靠在栏杆上,
“不然我把我那个金奖奖杯寄给你?”
“那倒不必。”林琛笑了,把食盒放进随身的包里,
“奖杯你自己留着。以后再有不长眼的,记住,你哥我的律师费,只对别人贵。”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对你,免费续杯。”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
“哥,谢谢你。”
我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带着一点鼻音。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被那些流言蜚语压垮了,根本撑不到今天。
“行了,多大人了。”他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这次你自己也做得很好,会反击,也会利用身边的资源。”
“好了,快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一堆顶尖公司等着我们林大设计师临幸呢。”
我松开他,看着他检票进去,背影潇洒。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我才转身离开。
机场大厅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暖洋洋的,
过去那些阴霾,好像真的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茧》,也是我。
我终于也从那个黑暗的茧里,挣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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