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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青山第一个跳上湿滑的码头。
咸腥、汗臭、柴油烟和腐烂垃圾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扛大包的苦力弓着腰,喊着号子,在堆积如山的货物间蚁群般穿梭。
小贩推着板车,上面堆满成筐的鱼虾、水果,扯着嘶哑的嗓子吆喝。
穿花衬衫喇叭裤、留着长发的阿飞三五成群,眼神警惕地逡巡着刚靠岸的船只。
几辆俗称黑老虎的边三轮摩托车排气管喷着黑烟,载着穿深蓝工商制服的人呼啸而过。
“快!卸货!三号码头东区仓库,东街口百货的货!”
胡青山没工夫理会周遭,回身冲着船上喊。
几个在福鼎就跟船的老伙计立刻掀开油布,露出下面钉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箱体侧面刷着醒目的白漆标记:“东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