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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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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的脚步顿住，拉着行李箱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她没有立刻挣脱陆闻舟的手，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眼睛是浓到化不开的嘲讽。

“是我，又如何？”她轻轻反问，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锉刀，刮着陆闻舟的神经，“不是我又如何？陆闻舟，到了这一步，这个答案，对你而言，还重要吗？是能让你出轨的事实变得情有可原，还是能让我妈死而复生？”

陆闻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迟来的、铺天盖地的悔恨瞬间将他淹没。原来他一直寻找的、欣赏的、甚至因此对楚欢另眼相看的那个灵魂对手，竟然就是他弃如敝履的妻子！

这个认知像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自负的脸上。

“如果如果当初你告诉我”陆闻舟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的试图辩解，“如果你早点让我知道是你我怎么会我怎么会”

“你怎么会怎样？！”楚宁猛地打断他，一直压抑的怒火和悲愤终于冲破了那层冰冷的外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讥诮，“你怎么会不去碰楚欢？怎么会不把本该救我妈命的肝源拿去讨好她们母女？陆闻舟，你的忠诚和底线，难道是需要我用‘女赌神’的身份去交换，才能被激活的吗？！”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死死钉住陆闻舟闪烁逃避的眼睛。

“你爱的究竟是我楚宁这个人，还是一个能让你在赌桌上血脉偾张的女赌神幻影？如果我只是楚宁，一个你口中不通赌术、冷淡无趣的楚宁，就活该被背叛、被践踏？而如果我早早亮出这个身份，就能换来你虚假的忠诚和惺惺作态的爱？陆闻舟，你的爱，未免也太廉价、太可笑了！”

楚宁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陆闻舟体无完肤。他张着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破了他试图为自己构建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别再用如果来为你自己的卑劣开脱了！”楚宁的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的厌恶，“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你做过的事，和你做出的选择！你选择在婚房里亲吻楚欢，你选择拿走我妈的肝源，你选择在赌桌上纵容她出千，你选择一次次站在她们那边来伤害我！”

“是你自己，亲手把我们的婚姻，把我们之间最后一点可能，彻底碾碎了！现在跑来跟我谈‘如果’？陆闻舟，你不觉得这太晚，也太恶心了吗？”

她说完，用力甩开他的手，仿佛碰到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这一次，陆闻舟没有再阻拦的力气和勇气。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楚宁拉着行李箱，决绝地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