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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猜到是外婆在猪肉里下了毒。

一副老身子骨，禁不住牢狱之灾的磋磨。

我才想着主动自首，替她扛下所有罪名。

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到头来，还是没逃过王警官的眼睛。

门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盯着紧闭的木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指尖抠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外婆的腿。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她的裤脚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外婆，你千万不能承认！”

“要坐牢要坐牢我去！”

“我年轻，我熬得住！”

外婆弯下腰，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我的肩膀。

她用力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傻孩子，没人会去坐牢的。”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张大了嘴巴，怔怔地看着她。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一颗颗透明的水晶。

“外婆你说什么？”

外婆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王警官。

王警官轻咳一声，缓缓开口:“给猪肉下毒的人，是你哥。”

真相一点一点被还原。

断亲后，我离家出走了。

外婆听说我又因为分猪肉的事受了委屈，气得浑身发抖。

她拄着拐杖，连外套都没顾上穿，颤巍巍冲到了我家。

一进门，拐杖杵着地面发出闷响。

“你俩丧尽天良的偏心种，男男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从小把她当牛当马使唤，好东西全塞给你俩的宝贝儿子，她连口热乎猪肉都捞不着！”

“还有你俩做哥嫂的，吸着妹妹的血享福，还动手打她，你们猪狗不如！”

骂到最后，她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字字铿锵，震得满屋人都不敢吭声：“没人疼我的男男，我疼！”

“这养猪场，是你爸留给我的家产，我好心借给你们用，一分钱租金都没收过。”

“现在要拆迁了，养猪场的拆迁款，一分你们都别想沾，我要全部留给男男！”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我妈地落到他的手里。

做好这一切，他提着腌好的猪肋排，亲自送到了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