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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他用力握紧她的手,仿佛这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
“我挖心,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我突然知道错了,认罪了。”
他盯着她,眼神偏执而灼热。
“只是因为我爱你。”
“我不能接受你恨我,不能接受你离开我。哪怕用这条命换你一点心软,我也认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却执拗地不肯闭上。
“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他嘴角费力地向上扯了扯,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不过真好,我们最后还是结婚了你终究还是我的薄太太”
“可惜没来得及给你一场婚礼”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气音。
“不过彩礼我给了我的所有遗产都给你”
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终于,他紧握着她的手猛地一松,无力地垂落下去。
心电监护仪上跳跃的曲线,拉成一条笔直而冰冷的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他死了。
沈瑜霜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笔直的监护仪线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参加薄淮顾的葬礼。
薄家派人来接了几次,她连门都没开。
后来听说葬礼办得极尽哀荣,商政名流都到场了。
大家都在议论,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二婚妻子拿走了薄淮顾的所有遗产。
这些消息像风一样吹过,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她回到了那个叫“归途”的民宿。
推开院门时,夕阳正好,将小院染成温暖的金色。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暗香浮动。
江潭则正坐在那棵老桂花树下,画架支在面前,画布上是她穿着藕粉色连衣裙的侧影。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她风尘仆仆却异常平静的脸,眼神温和依旧,没有询问她这三个月去了哪里,没有探究她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放下画笔,朝她笑了笑,声音平稳而温暖:
“回来了?我泡了你喜欢的茶,温度刚好。”
他指了指旁边小桌上冒着热气的茶壶和两个素白的瓷杯。
“如果你愿意,我很想听听你的故事。当然,如果你不想说,我们就安静地喝茶,看夕阳落山。”
沈瑜霜看着他,看着画板上那个被温柔描绘的自己,看着茶杯里袅袅升起、氤氲了视线的水汽。
她走到他对面坐下,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茶杯,那温度恰到好处,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她轻轻喝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然后她抬起头,迎上他安静等待的目光。
“我的故事很长,也很沉重。”
江潭则的目光依然温和:“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窗外,夕阳正好,暮色温柔,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要就这样一直走到时光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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