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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不惹人妒是庸才（第1页）

“昔日里你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在某些地方，也能说一句高风亮节，如今怎么只剩下虚伪了？”

“哦，我忘了，那些孤高持节，清正本心，都是剑心的。”

没了剑心，你自然狂妄，轻薄，虚假。

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足够剜伤费凉那颗不停的，从来没有填补好的，破败的心。

“你懂什么！那是我的剑心！我就是这样的！”

端着风雅的城主突然睚眦欲裂，面目可憎起来。

费凉抄起剑刃便要去砍门口的人，可惜，他即便拥有过万里无一的剑心，也不是剑修，动作迟缓僵硬，透着倔强，和破绽百出的笨拙。

就连精心挑选的剑刃，在真正的剑修眼中，也只是凡品。

和他一样。

“你的执念太深，”尤乾轻而易举地拦下他的剑，屠岐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情有可原，但道心皆失。”

当然，费凉的修为比她高太多，祁奚，柳辞和水琼一齐过来，帮忙控制住了他。

说不清楚是无奈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尤乾垂着睫羽和如墨的眸，像无情无欲的观音睥睨众生，他也是众生中的尘埃。

反正，不是怜悯。

尤乾心想。

费凉不需要这种高高在上的东西，甚至对这玩意儿过敏。

尤乾很民主，无意去刺激他的情绪，至于开头说的话，那是实话，并不是发的善心或者存心刺激。

费凉不知道眼前的人知晓到了什么程度，自从遇到这个人，自已的每一步，好像都在失控。

“因为你没有，”他垂死挣扎，“你若是有过，错过，你怎么可能还这么平静，端坐高台！”

若不是阴差阳错！他现在会比在座的这群亲传更加天才！前程锦绣！风头无两！！

都被毁了！都毁了！！都怪他们！

黎子諲点头，说不出反驳的话，即使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费凉，本该是天纵英才。

“哎，不惹人妒是庸才，这么说，你可以放心了吗？你的确有天资，就是因为天资才被惦记上，没办法，命啊。”

黎子諲理解归理解，还是跑过去，半蹲着和被四个人控制住的费凉说话。

费凉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近乎咆哮，“修士！难道不就是修的与天争一线生机？！我不信！我不信我只能惨淡收场！我不信！！”

当初一切被揭露，旁人都说，认命吧，这就是命。

命？凭什么？！

他不认！

费凉的情绪激动到一个，扭曲挣扎的动作陆然平息，好像瞬间失了生机。

很奇怪。

黎子諲离他最近，就去拨弄他的发丝——费凉挣扎的动作太大，发冠掉落，长长的发丝盖了满脸。

一掀开，费凉竟然在笑。

眼眶内，唇内，只剩黑色的空洞，不见血肉。唇齿，瞳孔全都消失了感觉。

唇瓣一张一合，翕动中，无声的话逐字吐出。

‘我，的，命，要，回，来，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费凉整个人化作漆黑的焦炭，倏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