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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一只信鸽叩击窗棂
我打开窗缝,取下鸽子腿上的密信。
信中附了几张手绘的图样和记录。
每天送来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消息。
跟了一段时间了,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仍是毫无头绪,我有些泄气地将密信揉成一团。
“叩叩!”
“阿柠,母亲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粥,趁热喝了再睡。”
门外响起母亲温柔的声音。
本来没有心情吃东西的我,却一下子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那个整日为我忧心母亲,远在岭南还给我托人送来一封信,却被沈知尧一把火烧尽。
我怔怔打开门,看着端着托盘的母亲,眼眶一热,忽地一把接过粥碗拼命往嘴里塞。
“慢点吃!烫!又没人跟你抢!”母亲嗔怪道,拿着帕子为我擦拭嘴角。
喝完粥,我满足地依偎着母亲靠在罗汉床上,听她絮叨着京中的趣事。
“对了,听说最近新来了个戏班子,唱得极好,那个头牌长得更是俊俏”
“哟!有沈家那小子俊俏吗?”
“比他好看多了!”
“嗯?我还第一次听到你说有人比沈知尧好?在你眼里不从来都是你的尧哥哥最好吗?”
“娘,女儿长大了,眼光也不一样了,我现在觉得他已经不是最好的了。”
“怪不得最近和定国公府的聚会你都不肯去,亏长公主老念叨你呢,还说最近老有些不知羞的女子缠着她家尧儿。”
“喜欢他的贵女一直都很多。”
“难道你不是其中一个吗?”
“现在!不是了!”
“啧!果然是长大了,沈家那小子看着知书达理,却是个心思深沉的,我还害怕你嫁过去受委屈。”
再次回到房间,屏退左右后,我从妆奁的夹层中取出了探子这半个月来送进府的密信。
借着摇曳的烛火,我展开那些写满了蝇头小楷的薄纸。上面详尽记录了柳盈每日的时辰、去处、见了何人,事无巨细。
我百无聊赖地一行行扫过。
“三月初五,巳时,东市‘云香阁’购胭脂,停留两刻。”
“三月初七,未时,乘马车至城西十里亭,未下车,半个时辰后归。”
突然,我的视线在某一行不起眼的备注上凝住。
在那日柳盈去茶楼的记录后,探子随手写了一笔:“茶楼对面巷口,似有一戴破旧斗笠的跛脚男子窥视,形迹鬼祟。”
心脏忽然剧烈跳动,我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捕捉到了什么被我忽略的关键。
我颤抖着手,急忙将这半个月来所有的密信全部摊开在桌案上,一封封地重新检视,不再看柳盈去了哪,只盯着探子记录的周围环境。
初三,东市街角,“一戴斗笠男子尾随”。
初五,相府后巷,“有闲汉徘徊,似跛足”。
十几封密信!
竟然有将近一半,都记录了这个身形特征相似的人!
虽然探子只是尽职地记录周围异样,并未将其当做大事,但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便浮出水面。
有人在跟踪柳盈,且已经跟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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