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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代价（第1页）

代价

我后退几步，脑袋剧痛。关于我妈的记忆，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迅速模糊。

我最后的印象，是她躺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说"照顾好你爸"。但现在，我连她的手是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

"这就是代价。"刘老师说，"每个人看她，都会失去最重要的记忆。陈校长失去的是良知，我失去的是自由。"

"那她呢？她失去了什么？"

"她失去的是死亡。"刘老师说，"她想死，死不掉。所以她想复活，重新体验死亡。"

这逻辑他妈的诡异，但放在这具女尸身上，又合理得可怕。

"所以陈校长以为自己在求长生，其实是在帮她求死？"

"对。"刘老师说，"她需要一个自愿的容器，承载她的灵魂，然后zisha。这样她就能体验死亡，彻底解脱。"

"那七鬼呢？"

"七鬼是她的守护者。"刘老师说，"她生前做了件天大的善事，感动了地府。地府派七鬼守护她，让她长生不死。但她不想要，她想死。"

"所以七鬼其实是好鬼？"

"没有好坏，只有因果。"刘老师说，"陈校长利用七鬼聚财，是逆天而行。你吞噬七鬼，是顺天而为。现在，你是七鬼的主人，也是她的主人。"

她指着我心脏："钥匙在你心里，你可以命令她沉睡，也可以唤醒她。选择权在你。"

我沉默了。唤醒她，我可能会死，但也能终结七鬼的诅咒。让她沉睡，我能活，但七鬼永远跟着我。

"有第三条路吗？"我问。

"有。"刘老师说，"你替她死。"我没说话，转身离开溶洞。回到地面，我接到我爸的电话。

"儿子，我回老家了。但工地上有人说，有人打听你消息。是什么校长，姓陈。"

我心头一紧："爸，你别出门，锁好门。我明天回去。"

"出啥事了？"

"没事，你相信我。"

挂了电话，我意识到陈校长虽然肉体死了，但他的灵魂还在我体内。他能通过我，感知外界。

我体内的七鬼突然骚动，它们感应到威胁。威胁来自校外，来自我爸的方向。

陈校长用上最后的力量，挣脱了七鬼的束缚，在我脑子里尖叫："要么你放我出去，要么我杀了你父亲！"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