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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金牌的重量（第1页）

物理竞赛全国决赛结果公布那天，南方的冬雨下得绵长。陆樱子握着手机在走廊来回踱步，屏幕停留在与沈之延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凌晨的："进场了，别等。"

"樱子！"秦书瑶举着手机冲过来，"官网更新名单了！"

公告页加载的几秒钟，陆樱子觉得心跳声大得盖过了雨声。当"沈之延"三个字出现在金牌名单首位时，她腿一软蹲在了地上。

"金牌！是全国金牌！"秦书瑶的尖叫引来了全班同学。手机在众人手中传递，陆樱子却盯着照片里沈之延平静的脸——领奖台上，他戴着金牌，目光却像在寻找镜头外的什么。

"之延什么时候回来？"班长兴奋地拍她肩膀，"学校要拉横幅了吧！"

陆樱子怔怔摇头。她想起临行前夜，沈之延在图书馆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写："若夺冠，荣誉归你。"当时她以为只是玩笑。

放学时雨停了，夕阳把积水染成金黄。陆樱子习惯性走向图书馆，却在门口愣住——那个本该在北京参加庆功宴的人，正安静地坐在老位置，指尖转着枚金牌。

"你..."她声音卡在喉咙里。

"航班提前了。"沈之延抬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想来查点资料。"

骗人。陆樱子看见他手边摊开的，分明是她昨天问的导数题集。金牌随意搁在习题册上，缎带缠着抹淡粉——是她寄去的幸运绳。

同学们闻讯涌来图书馆，七嘴八舌地问着颁奖细节。沈之延简短应答，目光却始终追着悄悄退到书架后的陆樱子。

"金牌重吗？"她终于轻声问。

沈之延把奖牌放进她掌心。金属还带着体温，刻着"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的字样在灯下反光。

"不如你织的围巾重。"他声音很低，指尖划过缎带上小小的樱花结。

人群散去后，图书馆恢复寂静。沈之延从书包里拿出个盒子："伴手礼。"

盒子里是块怀表，表盖刻着北国雪松。翻开表壳，内侧镜面上用激光刻着函数图像，坐标连成樱花的形状。

"时间会证明，"他低头调表，"有些距离，挡不住想见的人。"

怀表滴答声中，陆樱子想起他集训时寄来的信。每封都标着"距归期还有x天"，像在丈量思念的长度。

离校时，沈之延把金牌塞回她手里："你保管。"

"这么重要的东西..."

"你更重要。"他撑开伞，伞骨内侧新添了一行公式。计算结果是187，正是高考倒计时。

路灯渐次亮起，金牌在陆樱子书包里沉甸甸地坠着。她忽然明白，这枚奖牌的重量，是他们共同走过的晨昏与四季。

而在拐角处，沈之延回头望了眼女孩远去的背影，轻轻按亮手机。屏保是去年运动会，她笑着把金牌挂在他脖子上的抓拍。

"等我回来。"他对着照片轻声说，怀表在胸口发出平稳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