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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妤回到家哄了哄两天没见的女儿,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带的,沾了燕知行痕迹的东西,她一样都不想留。
她拖出一个旧的樟木箱子,箱底是几封信。
他们一直聚少离多,这是刚结婚那两年燕知行给她的回信。
信很短,通常是“安好,勿念”、“训练忙,保重”之类的寥寥数语。
而她每次寄去的厚厚一沓,絮叨着生活的琐碎和思念。
如今看来,像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
她拿起那叠信在厨房的灶前烧了干净。
就像她那些曾经滚烫的期盼,终于彻底冷却。
“在做什么?”燕知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妤没有回头,将最后一封信丢进炉子。
“收拾一下没用的东西。”
燕知行走到她身边,看到了打开的木箱。
他沉默了一下,语气温和下来:
“不用急着给我收拾。那边事情是有点急,但我定了初一的车票。还能陪你和念念过个除夕。”
温妤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应声。
她确实每次在他离开之前都会给他收拾好行李,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给自己整理的,没有燕知行的未来。
除夕那天,燕知行一早就被电话叫走了。
温妤牵着念念出门散心,撞见了“公务在身”的燕知行。
他挽着袖子,正给宋琳琅家贴春联。
宋琳琅扶着梯子,轻声指点:“左边高一点……好了。”
宋琳琅的儿子穿着崭新的棉袄骑着一匹木马摇晃。
木马精致,绝非大院手艺。
念念摸了摸洗的发白的袖口,看着那匹木马,抿紧了嘴。
风吹过,崭新的对联哗啦轻响,孩子的笑声清脆。
他们谁也没看见巷口的温妤和念念。
除夕夜的团圆饭,终究没能吃成。
傍晚时分,通讯员跑来通知,说宋琳琅的儿子玩雪着了凉,哭闹着要燕爸爸。
燕知行放下电话,拿起大衣就出了门,甚至没回头看她们母女一眼。
意料之中。
温妤和念念吃了饺子,早早睡下。
初一早上,天刚蒙蒙亮,吉普车就停在了院外。
燕知行把行李放上车,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温妤和念念。
“我走了。”
“照顾好念念,也照顾好自己。”
“两年内,我会把你们也接去北京,等我消息。”
他走过来,抬手似乎想摸摸女儿的头,念念却往温妤身后缩了缩。
温妤将念念护在身后,听到这话也没了波动,只是点点头。
燕知行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宋琳琅在车边柔声催促:
“知行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别误了车。”
燕知行松开了手,最后看了温妤一眼,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温妤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她看着随着调任书寄来的车票。
下午三点,北下的火车。
等他消息?
不用了。
她不会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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