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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封,没有信封,只有一张便签纸。
日期是他们结婚纪念日前一周。
上面只有一行字,墨水有些晕开,像是被水滴过:
“周谨言,我的蜡烛快要熄灭了。”
周谨言攥着那张纸,沿着书架滑坐在地上。
铁盒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嘶喊——
她给过那么多信号,那么多等待,那么多微弱的呼唤。
他不是没看见。
他只是习惯了她的光永远亮着,习惯了她会在原地。
习惯了她爱他这件事,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手机在此时响起。
助理的声音带着歉意:“周教授,广州总部那边对接人的信息很模糊,只有一个英文名和部门。设计院说涉及商业隐私,不肯给详细资料。我们……查不到具体位置。”
周谨言没说话。
他目光越过客厅窗户,望向南方灰蒙蒙的天空。
那里有无数座高楼,无数个窗口,无数个可能藏匿她的角落。
电话那头还在问是否需要继续追查。
“不用了。”周谨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她不想被找到。”
挂断后,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张便签。
原来蜡烛不是突然熄灭的。
是他一次次推开那扇门,带进来的风,早就吹灭了那簇摇摇欲坠的火苗。
而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过一眼。
……
与此同时,广州总部的项目会议室里,林菀将最后一张设计图投影在幕布上。
“这是基于气候适应性调整后的回复了。”顾泽深侧头看她,“你好像不意外。”
电梯门开,她率先走出去:“意料之中。”
她没说下去的是——周谨言那样的人,发现失控后总会试图挽回。
从前是,现在也是。
只是这次,她不在那个“可控范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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