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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杭州回来后,林琅第一时间就把所有照片都洗了出来。
宫澈的办公桌上很快多了一个简约的实木相框,里面是那张会议结束时的全体合影。
照片中的宫澈站在中央,目光却微微偏向镜头之外——那个举着相机的方向。
每当工作之余,宫澈总会用指尖轻抚相框边缘,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当时站在相机后的那个人。
“老师这张照片拍得真好。”来交报告的学生忍不住赞叹。
宫澈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掠过相框时闪过一丝柔软:“是吗?”他抬手调整了一下相框的角度,“可能是拍摄的人比较特别。”
学生似懂非懂地看着照片,没注意到他看向照片时的温柔。
偶尔有同事来,也会被这张照片吸引。“这张很上相啊。”李老师打趣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适合拍照?”
宫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他的声音格外温和:“可能因为心境不同吧。”
李老师还沉浸在疑惑中,“心境?什么心境,拍照还需要这个?”
宫澈放下茶杯,只是笑了笑。
杭州的那几日像被装进了琉璃盏里,在记忆中都泛着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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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已经三个月了,林琅偶尔会对着电脑出神——恍惚间总能看到西湖的落日熔金,宫澈站在粼粼波光前朝他微笑的样子。
画图有时会不自觉地停下笔,指尖无意识写下一行字,那是宫澈在湖边说给他听的情话。
“师兄?”种朔伸手在林琅眼前晃了晃,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呆滞的侧脸,“被人下了蛊一样?”他促狭地凑近,“魂儿都飘了吧?”
说着手指还敲了敲林琅画到一半的草图。
林琅猛地回神,画笔啪嗒掉在数位板上:“什么?”他仓皇抬头。
种朔坏笑着抱臂:“我说——”他故意拖长声调,“哪个展这么勾魂啊?”
林琅耳尖瞬间红透,“就是那个当代艺术...”
话没说完种朔已经蹦到门口,“哦…当代艺术啊~”尾音拐着弯消失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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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朔没一会又溜了回来,斜倚在工作台边看林琅画图。
“师兄,”他晃着腿,眼睛亮晶晶的,“马上放假了,要不要和我们去海南?“突然压低声音,又眨眨眼,“带上你那位追求对象?”
林琅手中的笔一顿,挑眉瞥了他一眼:“海南?不嫌热?”
“哎呦!”种朔立刻垮下脸,“我女朋友非要自驾去…”,他揉着肩膀哀嚎,“还说要一路走一路玩,师兄你忍心看着我腰断在路上吗!”,手指还可怜巴巴地拽着林琅的衣袖。
林琅不为所动地抽回袖子。种朔立刻换上被抛弃的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林琅准备开口看他的图时,种朔已经敏捷地退到门口:“啊!我突然想起张老师找我有事!”一溜烟又没了踪影。
重归宁静,林琅放下笔,望着窗外炙热的阳光。
是啊,马上放假了。
但宫澈现在都这么忙…假期肯定也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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