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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温廷彦,从未如此清晰。
清晰到,她能看到少年的他,下巴处冒出来的短短胡茬,清晰到,他眉梢挂着的细密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她从前来梦里,是旁观者,就像看戏一样,看着梦里简知的生活。
但这一次,她就是简知,她就站在温廷彦面前,没有另一个观众简知。
“水不给我吗?你在发什么愣?”面前的温廷彦忽然说话了。
简知猛然回神,原来她紧紧拽着水瓶不肯松手。
“因为她在看我啊!”温廷彦身后笑嘻嘻走过来一个人,将手搭在温廷彦肩膀上。
孟承颂。
这也是简知第一次认真地清楚地看孟承颂,包括当年读高中的时候。因为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从不曾仔细看过。
原来,他长这个样子。
她和孟承颂的眼神,在空中碰撞,莫名的,还在他眼里看到几许熟悉。
“你们在看什么?”温廷彦皱起了眉头,看看简知,再看看孟承颂。
“没什么,我要喝水。”孟承颂长手一伸,把那瓶水从简知手里抽走了。
温廷彦罕见的有了怒意,“这是我的水!”
孟承颂将水一晃,“写了名字吗?你叫它一声它会答应吗?”
“简知手里的,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温廷彦咬牙愠怒的声音,“难道这又写着你的名字?”
“对啊!”孟承颂笑嘻嘻地,对着水瓶叫了一声,“孟承颂的水,快答应。”
然后,他自己再换了个角度站,捏着嗓子,“在,主人,本水在这里。”
简知:……
简知只觉得,这个年龄的男生们,这么无聊又幼稚的吗?
她背着书包,转身就走了。
今天是周末,她要回奶奶家。
走在熟悉的路上,简知有点难以置信,这种恍若隔世却又真实无比的感觉,很难让人相信,这只是一个梦。
她甚至能感觉到,跑鞋踩在小石子上被磕到的微痛,怎么会是梦呢?
当她站在熟悉的公交站台,旁边卖烤红薯的小摊散发出红薯皮烤焦的香味,她愈加迷茫。
“简知。”身旁有人叫她。
她侧目一看,孟承颂?
孟承颂正拿着她那瓶水跟她晃,“谢谢你的水。”
而后,就站在她身边不走了。
简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坐公交车吗?”
“对啊!”他点头道,“我去朋友家。”
好吧,简知没什么可说的了。
公交车来了,简知和从前一样跳上车,没想到的是,孟承颂也跟着上了车。
简知回头看他,他还惊讶地说,“你也坐这趟吗?你家在哪儿?”
“笼溪。”是郊区了,但是,这趟车可以直达。
“噢。”孟承颂没再说了,从书包里拿出个掌中游戏机开始打。
两人一前一后地坐着,简知坐在前面,眼睛应接不暇,看着窗外的景色,脑子里乱哄哄的。
直到公交车到站了,她起身,发现孟承颂还在车上,低着头在打游戏。
“你朋友住哪儿?这可是终点站了!”简知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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