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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周曦第一个尖叫:
“遗产?什么遗产!我妈的东西早就分完了!”
林西阳帮腔:
“就是!肯定又是他耍的花招!”
我没理他们,看向沈虞。
她脸上那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表情,让我想笑。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我看着周曦。
“你偷了二十多年,该还了。”
周曦脸色煞白:“你——”
“字面意思。”
秦绾牵着我往外走。
“顺便说,刑事诉讼追诉期很长。作伪证、非法拘禁、诽谤都能翻出来。”
她声音不高,沈虞身后那几个朋友却都变了脸色。
直到坐进车里,秦绾的妹妹才拍胸口:
“吓死我了!姐你最后那句帅呆了!”
秦绾没接话,侧头看我:“尘尘,还好吗?”
我靠进座椅,闭上眼。
“遗产真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嗯。”秦绾启动车子。
“周夫人资产丰厚,个人财产有权指定继承人。”
我睁开眼:“为什么现在才给?”
秦绾沉默片刻。
“可能是周振坤压着不想给。也可能是”
她顿了顿。
“他自己快不行了,想求个心安。”
车子驶入夜色。
秦绾的妹妹趴在前座靠背,小声说:“姐夫别怕,我姐早就”
“小妹。”秦绾打断。
我看向她:“早就什么?”
秦绾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你被送进精神病院时,我托人查过周家。只是证据不全,你状态也不好,怕打草惊蛇。”
我怔住了。
记忆里某些模糊片段忽然清晰——
在宁城时,有个卖水果的老大爷硬塞我两个橘子,说“小子,有人付过钱了”。
半夜发烧,迷迷糊糊听见楼下摩托车声。
第二天门口放着退烧药。
清大录取通知书被撕后,我在垃圾桶边蹲着。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跑来,塞给我一张纸条,写着私立高中的联系方式。
“都是你?”我声音发涩。
秦绾没否认。
秦绾的妹妹“噗嗤”笑出声:
“姐夫你不知道,我姐那会儿跟变态跟踪狂似的!”
“天天看宁城监控录像,还在你小区对面租房子。爸妈骂她没用,她说”
“小妹。”秦绾耳朵红了。
“她说什么?”
秦绾的妹妹憋笑:“她说,‘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不能再弄丢了。’”
车厢里安静几秒。
我看着秦绾发红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
“你是小时候那个假小子?”
秦绾身体明显一僵。
“想起来了?”她声音很轻。
我脸颊一抽,秦绾是受虐狂吗?
我记得我小时候老欺负她来着。
穷乡僻壤来了个富得流油的二代,新鲜的很。
小时候仇富,自己也没钱,歹着她薅。
秦绾的妹妹笑得前仰后合:
“对对对!我姐老说你把她当小狗训,她还挺乐意!”
“小妹!”秦绾咬牙。
我却笑不出来,我当时真把她当小狗来着。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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