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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陈警官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还有个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那张被撕碎的日记残页。

“这上面有你的指纹。”

“但是指纹的方向反了。”

“正常人拿纸，拇指在正面。”

“但这上面的指纹，拇指在背面。”

“这是有人在他死后，抓着他的手，硬塞进去造成的。”

我没说话。

那确实是我干的。

为了把“正当防卫”或者“被陷害”的戏码做足。

“林婉。”

陈警官叫了我的名字。

“李强该死。”

“但他不该由你们来审判。”

“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有下次，我亲手抓你。”

他的声音很严厉，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也许他也见过太多法律管不到的角落。

见过太多像苏红、张小军和我这样，在绝望中挣扎的人。

“谢谢。”

我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久久没有起身。

陈警官摆摆手，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佝偻。

“快走吧，离开这座城市。”

“别再回来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外卖平台的一条系统消息：

【您的账户已注销，押金已退还。】

我笑了。

笑出了眼泪。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我骑上电动车，混入车水马龙的洪流。

雨停了。

夕阳穿过云层，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黄色的外卖服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路过那家海鲜酒楼时，我看到招牌换了。

新的服务员正在擦拭玻璃。

一切如常。

仿佛那个夜晚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摸了摸口袋。

里面有一张被我揉得皱皱巴巴的纸。

那是李强真正修改后的保险单回执。

我在收拾遗物时找到的。

上面的受益人，确实不是我。

也不是赵龙。

而是——苏红。

李强这个chusheng，到死都还在算计。

他想用这笔钱，把苏红哄回来，继续给他当提款机。

或者，他是真的爱过苏红？

谁知道呢。

赌徒的爱，比草还贱。

我把那张单子撕得粉碎。

手一扬。

白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撒向空中。

风一吹，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苏红不需要这笔脏钱。

我也无需这笔钱。

正义也许会迟到。

但绝不会缺席。

哪怕它是通过一份外卖送达的。

我拧动油门，电动车冲向了前方。

那里，有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