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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成了——赵龙。”

“本市最大的高利贷头目。”

陈警官彻底惊了。

所有的推论，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

我也不是受益人。

我就没有sharen动机。

至少，没有为了钱sharen的动机。

“那那个骑手……”

陈警官还在挣扎。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音频文件。

技术科发来的。

“陈队，我们恢复了李强手机里被删除的一段录音。”

“时间是他死前五分钟。”

陈警官按下播放键。

死寂的出租屋里，回荡起凄厉的惨叫声。

但那不是我的声音。

也不是李强的声音。

而是一个粗暴男人的吼叫：

“还钱！不还钱就弄死你！”

接着是李强的哭嚎：

“大哥！别杀我！钱我老婆会还！啊——！”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喘息声，最后归于死寂。

陈警官惊恐地看着我。

这段录音证明，凶手是高利贷的人！

是暴力催收导致的死亡！

“你知道凶手是谁？”

“不，你知道李强根本不是你要杀的那个人？”

他乱了。

彻底乱了。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陈警官，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耳听，也不一定为虚。”

那段录音，确实很逼真。

逼真到连我都差点信了。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的话。

因为，那段录音里的“大哥”，根本不存在。

审讯室的灯光太亮，晃得人眼晕。

但我现在坐在家里的破沙发上，反而觉得心里亮堂。

陈警官走了，去抓赵龙那伙人了。

因为那段录音，赵龙成了头号嫌疑人。

我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真解渴。

这一切，都要从半年前说起。

那是李强第三次逼我去卖卵的时候。

他说反正我不生孩子，留着卵子也是浪费，不如换几万块钱给他翻本。

他甚至联系好了黑诊所，那是那种连麻药都不打的地下作坊。

我跪在地上求他，头都磕破了。

他只是冷冷地踢了我一脚，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那天晚上，我想过跳楼。

但我没跳。

因为我想到了还在老家瘫痪的妈。

我死了，她就得饿死。

我必须活，而且得把这个吸血鬼甩掉。

就在那天深夜，我送外卖路过一个垃圾站。

看到一个女人在翻垃圾桶。

她捡了一个发霉的面包，狼吞虎咽。

借着路灯，我认出了她。

苏红。

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发廊老板娘。

现在的她，头发像鸡窝，脸上全是红斑，那是性病的特征。

李强不仅骗了她的钱，还把病传给了她。

她为了治病，卖了发廊，借了高利贷，最后沦落到拾荒。

我们两个被同一个男人毁掉的女人，在垃圾堆旁对视。

那一刻，没有仇恨，只有同病相怜的悲凉。

“想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