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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但这疼让我清醒。
血水很快渗了出来,在背后的白衬衫上晕开一朵红梅。
我没带行李,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恶心。
大门“砰”地关上,
把这三年的荒唐,连同那满屋子的焦糊味全部关在了身后。
深夜,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上了半山别墅。
林知夏浑身湿透,那头引以为傲的长卷发像乱草一样贴在脸上。
她光着脚,脚底全是泥泞和血口子。
“阿驰!阿驰你开门!”
她疯狂地拍打着别墅的大门,指甲劈断了,血抹在指纹锁上。
“滴——错误。”
“滴——错误。”
她的指纹被我删了。
“江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救救我!顾言要杀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喊着,声音嘶哑,像只绝望的野鬼。
没人答应,只有磅礴的雨声。
她砸碎了落地窗的玻璃,爬了进去。
屋里很黑,只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阿驰?”
林知夏摸索着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晃过客厅,空空如也。
原本摆在茶几上的合照不见了,墙上的装饰画摘了,
就连我平时用的水杯都没了。
她踉跄着冲进卧室,冲进卫生间。
“啊!”
她踩到了什么东西,滑了一跤。
手电筒的光打在洗手池里,静静地躺着一把烧得漆黑变形的勺子。
“走了真的走了”
林知夏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地触目惊心的血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个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的男人,
那个为了她自断两指的男人,
宁愿自残也要把跟她的最后一丝联系切断。
“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她哭得喘不上气,像个被遗弃的垃圾,
视线模糊中,她看见旁边的垃圾桶里,扔着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
袋口露出半截红色的纸,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捡了出来,
是一份《股权赠与协议》和一张《专利转让书》。
落款日期:发布会的前一天。
内容:
本人江驰,自愿将“天启”芯片的所有专利权及名下所有股份,作为新婚礼物,无偿转让给吾妻林知夏。
那一刻,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照亮了林知夏那张惨白如鬼的脸。
原来,只要她哪怕多信我一次,哪怕多等一天。
她想要的泼天富贵,想要的安心,我早就双手奉上了。
不用抢,不用骗,更不用出卖我。
“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穿透雨幕,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久久不散。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垃圾桶里的文件袋湿漉漉的。
沾着雨水,还有林知夏手上的泥。
她颤抖着翻开最后一页,条款写得很细。
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瞳孔。
《补充协议》,
“本人名下剩余的三套房产两支信托基金,全部无偿转让给林建国夫妇(林知夏父母),作为二老晚年的赡养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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