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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虎符的秦时安,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他成了一个空有爵位的侯爷,再不复往日权倾朝野的威风。
他以为,他的妥协,能换来我的回归。
但他等来的,却是京城一场史无前例的大乱。
就在虎符交接的当晚,京中数个粮仓同时起火。
城外流民趁机冲击城门,与守军发生激烈冲突。
一时间,烽烟四起,人心惶惶。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那是我用秦时安给我的三万两银票,和变卖嫁妆所得,豢养的势力。
是云深,那个在醉春风里摆弄九连环的少年,替我将这股力量拧成了一股绳。
他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机敏过人,是个天生的谋略家。
我救他于水火,他便还我以忠诚。
这场大乱,是我送给太后和皇帝的“大礼”。
也是我真正脱身的最好时机。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我的人轻易便突破了别苑的防守。
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了一封信。
信是给太后的。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今日之乱,七日可平。从此,沈知意与秦时安,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当我坐上南下的马车时,腹中孩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决心,轻轻动了一下。
我离开了。
留下一个被削去兵权的秦时安。
一个焦头烂额的朝廷。
和一个……被毁容、打入贱籍、流放岭南的柳媚。
我没有再见秦时安。
甚至没有再打听他的消息。
对我而言,这个人已经死了。
一年后。
江南,一座临湖的别院。
我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看他在我怀里呀呀学语。
我给他取名,沈念安。
愿他一生,思虑安康,无灾无难。
云深坐在一旁,专注地用木头给他雕刻着小马。
这一年,我们过得很平静。
我用带出来的财物,在江南做起了丝绸生意。
云深帮我打理,将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
他待我和念安极好,温柔体贴,从不多问我的过去。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那天,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了别院门口。
是秦时安。
他瘦了,也黑了,一身风霜,再无半分侯爷的矜贵。
眼中却带着一种偏执的亮光,盯着我。
或者说,是盯着我怀里的念安。
“知意。”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心如止水,将念安交给一旁的乳母,冷冷地看着他。
“秦侯爷,别来无恙。”
云深站起身,挡在我面前,神情警惕。
“你是谁?”
秦时安没有理他,目光依旧胶着在我身上。
“我找了你一年。”
“知意,跟我回去。”
我只觉得好笑。
“回去?回哪里去?”
“回那个让我受尽屈辱的侯府,还是回到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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