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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在杂物间咳得死去活来。
怕吵到姜城,我捂着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枕巾。
那沓钱,我放在枕头底下,一分没动。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杂物间的门被人踹开。
几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了出去。
姜城站在别墅门口,手里端着咖啡,冷眼看着我。
“今天我有订婚宴,人手不够。”
他指了指院子里停满的豪车。
“去,把客人的车轮子擦干净。”
“擦不干净,别想吃饭。”
初冬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单衣,冻得瑟瑟发抖。
我想说我病了,动不了。
可看着姜城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我咽回了所有的话。
我跪在地上,拿着抹布,一点点擦拭着沾满泥泞的轮胎。
冰冷的水刺骨钻心,满是冻疮的手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宾客们陆陆续续来了。
苏雅挽着姜城的手臂,笑颜如花地走出来。
看到跪在地上的我,她故意提高了嗓门。
“哎呀,这老佣人干活就是慢,大家别介意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姜总真是仁慈,这种老废物还留着。”
“看着怪恶心的,像个乞丐。”
苏雅的一个朋友走过来,手里的红酒“不小心”泼在车轮上。
紫红色的酒液顺着黑色的橡胶流下来,像血。
“哎呀,手滑了。”
那个女人捂着嘴笑,眼神轻蔑。
“喂,老太婆,擦干净,用你的袖子擦。”
我僵在原地。
姜城就在旁边看着,嘴角甚至勾起残忍的笑意。
他在等。
等我反抗,或者等我求饶。
为了他的面子,为了不让他当众难堪。
我低下头,用满是煤灰的袖子,一点点擦去那滩红酒。
“真是一条好狗。”
那个女人笑着夸赞。
姜城走过来,锃亮的皮鞋踩在我那只满是冻疮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
比昨天更狠。
我疼得冷汗直流,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
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不能见血,不能有晦气的声音。
姜城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声音低沉,像恶魔的低语。
“妈,疼吗?”
“当年我发高烧没人管,烧得脑子都要炸了的时候,比这疼一万倍。”
“你在那个矿老板床上快活的时候,想过我吗?”
我猛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我想解释。
我想告诉他,当年我也在发着高烧,背着一百斤的煤筐在井下爬。
就为了给他换一支退烧针。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
眼前一黑,我身子晃了晃。
“敢晕过去就扔出去喂狗。”
姜城冰冷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
我撑着地面,硬生生挺住了。
不能晕。
晕了会给他丢人。
我像条老狗一样,跪在地上,一直擦到了宴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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