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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里,仪器的声音滴滴答答。
江妄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但他命硬,硬是挺过来了。
或许是因为,他还在等我一句话。
我穿着隔离服,站在病床前。
看着插满管子的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江妄醒了。
那是回光返照。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我,嘴角竟然扯出一丝笑。
“然然……我救了你……”
“这次……我是不是……比他……强一点?”
他指的是陆辰。
到死,他还在比。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
只要我说一句“原谅”,或者一句“谢谢”,他就能安心地闭眼。
但我没有。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江妄,救我是你欠我的。”
“你以为死了就能抵消一切?”
“不,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拖着残废的身体,看着我和别人幸福一辈子。”
“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江妄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心电图开始剧烈波动。
但他死不了。
因为我花重金请了全球最好的医疗团队。
我要吊着他的命。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半年后。
江妄出院了。
但他终身瘫痪,只能坐在轮椅上。
他将江氏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我。
然后,让助理推着他,去了深山的一座古寺。
他说,他要赎罪。
我接管了江氏,雷厉风行,将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陆辰一直陪在我身边。
一年后。
我给在寺庙修行的江妄,寄去了一张请柬。
是我和陆辰的婚礼。
婚礼定在初雪的那一天。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
草坪上,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笑靥如花。
陆辰牵着我的手,给我戴上了戒指。
“然然,我爱你。”
“我也爱你。”
而在遥远的深山古寺。
钟声响起。
那个曾不可一世的京圈佛子,坐在佛像前。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红色的请柬。
另一只手里,握着那个修补好的木雕。
木雕的裂痕处,渗出了他的血。
他恍惚间看到了那年的大雪。
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跪在雪地里,大声喊着:
“老子这辈子非柳月然不娶!”
画面一转。
是火场里,他毫不犹豫背弃爱人的背影。
“噗——”
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经书上。
染红了“慈悲”二字。
他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寂中,闭上了双眼。
佛渡众生,不渡无缘之人。
江妄。
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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