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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最终没有报警。

在周穆雨和我妈的哭求下，在我的大度劝说下，他选择了家和万事兴。

李川行躲了几天后，提着一篮水果出现在病房，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这事就算翻篇了。

但这个家，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我爸的腿需要静养，家里唯一的劳动力成了废人。

我妈的偏头痛因为急火攻心，愈发严重。

家里的积蓄早已被掏空，现在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周穆雨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主题只有一个：钱。

“真真，家里没米了。”

“真真，爸的药该续了。”

“真真，我能不能先跟你借五百块钱？”

我一概拒绝。

“姐姐，你和姐夫是夫妻，这些问题应该你们一起面对。”

“你这么漂亮，又会弹钢琴，随便找个工作也不至于没饭吃吧？”

周穆雨沉默了。

她的钢琴，早就因为交不起房租，被她亲手卖给了废品收购站。

她那双曾经能在琴键上翩翩起舞的手，因为被家暴而微微颤抖。

终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周穆雨发现，李川行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李川行在牌桌上认识的，一个同样游手好闲的女人。

李川行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花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周穆雨疯了一样，和李川行扭打在一起。

这一次，李川行下了狠手。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周穆雨的头就砸了下去。

当我接到邻居电话赶到时，门是开着的。

屋里一片狼藉，血腥味扑面而来。

周穆雨倒在地上，额头上的血流了满脸。

我妈瘫在一旁，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李川行手里还拿着带血的烟灰缸，眼神凶狠，吓得谁都不敢靠近。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把烟灰缸扔在地上。

“不是我，是她自己撞的！”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妈面前。

她看到我，一把抓住我的手。

“报警，真真，快报警！他要sharen了！”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我看着她，然后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我拿起她掉在地上的手机，在她充满希望的注视下，按下了关机键。

“妈，别冲动。”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家丑不可外扬。”

“姐夫只是一时失手，他不是故意的。”

“他要是进去了，姐姐一个人怎么活？”

我一字一句，重复着我临死前，从她们口中听到的那些话。

我妈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看着我，嘴唇颤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儿。

而我，只是微笑着，欣赏着她脸上那精彩纷呈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