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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扔进比之前更破败的冷宫角落，伤口溃烂，高烧不退。

而那几位出手的面首趁他病弱，一个风雪夜将他骗出，推入结着薄冰的湖中，又在他挣扎爬上岸、神志模糊时，将一罐毒蝎悄悄倒在他的床铺

等他被巡夜太监发现时，已是面目肿胀溃烂，气息奄奄，寒毒入骨。

那张曾经让他自负的俊脸，彻底毁了。

这时，我姗姗来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懊悔”。

“是朕错怪你了。”我伸出手，假装怜惜和痛苦。

“朕查清了，是他人陷害，清玄朕这些日子冷落你，实则心里始终放不下。”

“朕之所以一直对你这么坏，实际是怕爱上你，朕怎么能够既喜欢当初的傅书桓，又爱上跟他如此相像的你？”

“朕真的好恨好恨自己，一颗心怎么能爱上两个人呢？”

闻言，傅书桓眼睛陡然爆发出惊人光亮，混合着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种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我的袖角。

“陛下”他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释然与满足。

“臣清玄不书桓终于等到陛下这句话了”

他断断续续，开始倾诉。

说他如何恨我杀他傅家满门，如何伪装进宫意图报仇。

却在一次次接近中，“不由自主”地被我的风采吸引。

原来，他不爱柳如烟。

他真正深爱的一直是我，只是从前被偏见蒙蔽。

他说他放弃了报仇，只求我能“明白”他的心意，哪怕只是一瞬

“只可惜这辈子不能再好好陪伴陛下终究是我先错过了陛下”他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开始涣散。

死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

切——

要不是怕你这个狗东西重生？

老子至于这么装？

毕竟我都穿书了，谁知道这贱男人会不会有重生？

这叫什么？这就叫严谨！

“安葬吧。”我淡淡道。

走出冷宫，外面阳光正好。

我新得的几位异域舞伶正在排练胡旋，身姿曼妙。

我步入其中，很快便被欢声笑语包围。

有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询问如何处置那几位陷害林清玄的面首。

“他们？”我笑了笑，“伺候得不错，各有赏赐，至于落水的让他父亲外放个富庶之地做知府吧。”

内侍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是啊，我得到了天下，坐拥无边江山与眼前这鲜活热闹的“春色”。

只是

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仅供自我玩味的惆怅：

“唉，虽然得到了天下，可朕似乎永远地失去了爱情啊。”

四周的欢歌笑语更盛，将我这句轻飘飘的叹息彻底淹没。

谁又会在意呢？

毕竟，女帝的“爱情”，本就是这盛世繁华里，最微不足道的一抹装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