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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姐姐推门进来。
她坐下后,攥住了我的手。
“阿听,从前都怪我没有看出你的为难。”
“我会和沈家说明白,离开那里,以后”
“你别傻了。”
我嗓音嘶哑的打断她的话,嘲弄的扯开嘴角:
“离开沈家,咱俩就要流浪街头了。”
“sharen犯的子女,找工作都要受阻。”
“更别说连学历都没有,咱们能干什么?”
她一愣,勉强笑起来:
“阿听,只要我们在一起总能克服困难的。”
“可是我真的太累了。”
我把枕头下的黑卡给她看:
“这张卡里是一百万,离开了沈家,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你为什么非要那么固执?”
“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好吗?非要带着我一起受苦?”
她的脸色苍白下来。
“阿听,这样的话你上次已经说过一次,这次我不会再听了。”
“我们把钱还给他们,咱们自己也可以的”
“我真的好累,林澈。”
我捂住脸哭起来,
“这八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我什么都没做错,可为什么老天就是对我这么不公?”
“我求你了,就答应了吧。”
“我出国,对谁都好。”
“不行,阿听”
她也掉下泪水,眼眶透红:
“你是我亲妹妹啊,你让我怎么放心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那你就放心我陪你一起吃糠咽菜吗!”
我松开捂着脸的手,视线落在她脸上,声声质问:
“谁会放着蛋糕不吃,去吃馒头?”
“林澈,你脑子糊涂了吗?”
她长久长久的沉默下来。
我们视线对峙,好半晌,终究是她认输。
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她把那张黑卡放回我的枕头下。
“行,三年。”
“不管三年后什么情况,我都会去找你。”
我翻了个身不去看她,无声掉泪。
她颤抖着手给我盖好被子,许久才转身出门。
一周后,我出院了。
沈母第一时间给我送来了机票。
我和她说我想去挪威。
她定了头等舱,又给我安排了翻译,是个很漂亮的姐姐。
安检前,林澈气喘吁吁的跑来,往我的手里塞了晕机药。
“时间长,提前吃了吧。”
她眼圈通红,说完这句就想走。
在她转身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衣角。
而后也递给她一个东西。
是那天,被摔碎的吊坠。
她没低头看,结果之后,就把吊坠攥紧。
开口时声音发抖沙哑:
“阿听,三年。”
“知道了,姐。”
我笑着转身,至此,再也没有回头。
当下已是最好的结局。
姐姐,我们总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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