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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警察跟着进来了。

是负责案子的那个刑警队长。

他原本是在楼下等着做笔录，听到上面的争吵声，带着两个民警走了进来。

“吵什么？”

队长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林婉身上。

“你是林婉？”

林婉看到警察，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是……怎么了？”

“我们调查了林岁岁的社会关系和行动轨迹。”

队长拿出一个笔记本。

“根据邻居和路口监控显示，半个月前，也就是你们父母刚出国那天，你就在家里举办了大型聚会。监控显示，林岁岁是被你赶出来的。”

“我……我没有赶她，是让她去买东西……”

“闭嘴。”

队长打断她。

“我们在林岁岁的房间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因为夹在床板缝隙里，刚才搜证科的同事才找到。”

队长戴着白手套，拿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

里面是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一样，那是我的字迹。

妈妈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给我……给我看看……”

队长把袋子递给妈妈。

妈妈颤抖着手，借着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妈妈，岁岁去赚钱买镯子。岁岁乖，不剪裙子了。岁岁想让妈妈笑。】

这一瞬间，我看到妈妈原地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滴在那张纸条的塑料袋上。

买镯子。

原来是因为那个金镯子。

原来是因为那天她在金店门口多看了一眼。

原来是因为她为了那个镯子叹了口气。

她把纸条紧紧按在心口，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痛苦地抽搐着。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

“她是为了给我买镯子……她是为了哄我开心啊！”

“我为什么要叹气？我为什么要看那个镯子？我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啊！”

妈妈疯了一样地用头撞击着地板。

“老婆！老婆你别这样！”

爸爸扑过去抱住妈妈，两个人抱头痛哭。

“岁岁……我的岁岁啊……”

爸爸哭得像个孩子。

“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她看着那张纸条，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

“她……她就是个傻子，谁知道她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婉还想狡辩。

“你给我闭嘴！”

爸爸猛地回头，那眼神冷得像冰。

“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滚！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