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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柜里的酒喝完了。

我又买了新的酒填满它

我开始报复性地社交。

下载了所有能约到人的软件，头像换成了精心修饰过的艺术照。

照片里，我穿着吊带长裙，眼神迷离。

很快，我的私信箱就开始出现新消息。

各种各样的男人，说着千篇一律的恭维。

我挑了个长得最像陈寻的，约在酒店见面。

他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带着和我一样的气味。

我坐在床边，心脏跳得飞快。

他笑着朝我走来，手熟练地搭上我的肩膀。

“姐姐，你比照片上还好看。”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温热又暧昧。

我仰起头，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是吗？”

可当他俯身要吻下来的时候，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寻那张冷漠又烦躁的脸，和他说的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谈不上爱，顶多算生理性喜欢吧。”

“氛围到那了，自然而然的事。”

我猛地推开他，冲进了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

什么氛围？什么自然而然？

我不懂。

我真的不懂。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易地和陌生人亲密，而我却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

男人跟了进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拍着我的背。

“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喝多了？”

我摆摆手，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你走吧，今天实在是对不起。”

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后来我又试了几次。

无一例外，每次都在最后一步宣告失败。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有什么问题。

直到我约了一个还在读大学的男生。

他很干净，白色t恤，牛仔裤，笑起都像一杯白开水。

我们没去酒店，就在一家清吧喝酒。

他跟我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听我说话时会认真盯着我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

从五岁那年的意外，到十五岁那年的逃亡，再到民政局门口那条发错的消息。

说到最后，我自己都笑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像个被圈养的金丝雀，主人不要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飞。”

男生摇摇头，眼神清澈又认真。

“不，你只是太爱他了。”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聊了一整夜。

他把我送回公寓，鼓励似的不带任何欲望的抱了抱我。

“姐姐，早点睡。”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我却睡了这几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醒来。

手机里有他发来的消息。

【姐姐，醒了吗？今天我在一家猫咖打工，你要不要来看看？】

【虽然他们不会后空翻。】

我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