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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都傻在原地，不受控制的颤抖，发出尖锐的爆鸣。

“外婆！外婆！”

妈妈也软了脚，拼命的朝手术室跑。

她被送来的就是市医院，手术室前的亮起的红灯晃了我的眼。

我的眼眶发酸的难受，送外婆来的邻居也不好受，递了一张纸给呆愣的妈妈。

上面是外婆留下的遗言，只有短短几语。

“小斐胆小，怕黑，我去陪她就好，你切记好好活下去，多做善事，保佑小斐投个好胎。”

“别再摊上你这样的妈。”

妈妈手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也灭了下来，医生带着口罩走出来，冲着妈妈缓缓摇头。

“我们尽力了。”

比盖着白布的推车先过来的，是能看见我的外婆。

她泪流满面，死死把我抱进怀里：“孩子，你一直在这里，你是不是怪外婆，外婆应该把你接回去的，应该的！”

外婆哭的我心都要碎了，我不停的摇头，哽咽道：“不怪外婆，外婆好。”

想了想，我哭的更厉害了：“外婆坏，说好要长命百岁的，为什么要喝药！”

外婆抱着我，看着在手术室前哭的痛彻心扉的妈妈。

“小斐，你妈妈在乎的东西太多了，但是外婆只在乎小斐。”

“小斐没了，外婆当然活不下去了。”

我泪眼朦胧想到小时候，外婆三番五次的想要把我接走，可妈妈总是不同意。

她生怕别人会说她把亲女儿送走，交给年迈的妈妈抚养不孝顺。

我依偎在外婆身边，仿佛终于找到了避风港。

“外婆，为什么我们还不能走？”

尽管我已经不再害怕死亡，也已经放下了对妈妈的感情。

可一直在这里看她反复崩溃，终究是让我痛苦的。

外婆懂得多，她看着妈妈死气沉沉的样子叹了口气。

“快了，等事情彻底结束，外婆和小斐就能走了。”

外婆抱着我，我们看着妈妈浑浑噩噩的举办葬礼。

来吊唁的人却很少对她有好脸色。

所有人都知道她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使得年迈的老母亲伤心过度喝药zisha。

连续三天晚上，妈妈总是拿着外婆喝剩的那瓶农药，表情深沉。

我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外婆却说：“没事，她不会喝的。”

果然，妈妈把农药放下了。

嘴里还念叨着：“得做好事，给小斐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