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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想起，其实多年前，他也是支持季月晴化妆的。

当时季月晴的小组作业是做一个个人账号，大家通过抽签决定账号类型。

季月晴的运气不太好，从没化过妆的她，抽到了没人愿意换的美妆账号，只能买了廉价的化妆品，在课后自己慢慢练。

陆驰航知道了，就用兼职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整套大牌的化妆品送给她。

后来那个账号因为季月晴的小巧思和真诚，做出了二十多万粉丝，成为当年班级成绩最高的一个。

他还在室友面前炫耀，说自己有多幸运，居然有这样的一个百变的，经常给他惊喜的女友。

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怎么他就变得不像自己，怎么就把季月晴关在家里，贬低她的容貌，贬低她的化妆技术，禁止她做喜欢做的事情了呢？

陆驰航看着不知何时黑掉的手机屏幕，上面有一个胡子拉碴，双眼无神，看上去苍老又颓废的人。

那是他，不到三十岁的他，却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毫无生气。

再打开手机，抚摸着季月晴的脸庞，那张姣好的容颜一如当年，而且还比当时，多了几分时光沉淀的温柔。

想想这几年，他意气风发，她却在流产后日渐消沉。

现在，她离开了他，又重回到巅峰，甚至更好。

陆驰航才明白，并不是季月晴无趣了，并不是季月晴没有事业心，也并不是季月晴就完全是依赖他而活的米虫。

这其中唯一的原因，不过是他的存在限制了她的自由。

他才是那个扼杀玫瑰的罪魁祸首！

陆驰航死死盯着屏幕上，季月晴自信地走上领奖台，在几个不怀好意的记者问出情感问题时，依旧保持微笑。

朗声道：“我觉得，一个人的成功和过往的经历脱不开关系。我很感谢在我黑暗的人生中，能有一个叫陆驰航的人出现，陪我走出阴霾。他在很长时间里都是我的灵感来源。

“但我也同样无法原谅我的枕边人，将我不愿提起的悲伤过去，讲给他的出轨对象听，也无法原谅他对我的贬低，让我一再迷失了自己”

季月晴顿了顿，看向镜头：“或许现在，陆驰航你正在做我的观众，又或许以后他会看到这个视频。我想说的是，无论如何，在你一次次为了林琦放弃我时，我们之前的关系，就是永远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我季月晴宁可这一生再也不要爱情，也不会允许自己的骄傲被枕边人再一次踩进烂泥！”

她的语气震聋发聩，让在场的记者都不敢继续询问她关于感情的问题。

再加上一旁的秦观谨，以一个保护性的姿态护在她左右，明明是笑着的模样，却总是让有人些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这场采访，很快被扳回正轨，聚焦到季月晴的作品上。

陆驰航见她意气风发地讲述自己的创作理念，秦观谨就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却再也升不起半分嫉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