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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妈妈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摸那件衣服，又停在半空。

“这怎么可能呢”

警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旁边的电脑，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正是三天前的那个夜晚。

江边漆黑一片，大桥上微弱的路灯下，一个臃肿的身影在笨拙地挣扎。

没有呼救，没有扑腾，就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往下坠。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驶上了大桥。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了妈妈探出的半张脸。

那一刻，监控画面仿佛定格了。

妈妈死死地盯着屏幕，脑中“轰”的一声炸响。

她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确实看到了江面上漂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她还嫌弃那是垃圾，那是水草。

甚至还捂着鼻子，催促丈夫快点开车，别让脏东西坏了心情。

原来

那是她的女儿啊！

那是刚刚死去的姜凝啊！

“呕——”

妈妈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呕吐起来。

早饭，混着胃酸吐了一地。

她一边吐，一边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凝儿那是凝儿啊！我那天看到的竟然是凝儿的头发”

“是不是我只要再注意一点，就能救下她了”

“可我居然说她是垃圾是水草”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我的女儿啊！凝儿，妈妈怎么就没仔细一点，妈妈怎么就没认出你啊！”

她崩溃地捶打着地面，哭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停尸间里。

爸爸虽然没有哭，但脸色也惨白。

他扶着墙，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如果如果凝儿真的死了三天”

“那雪儿为什么要说是凝儿打了她？为什么要拿着黑卡说是凝儿抢走的？”

“难道难道雪儿一直在骗我们？”

警察看着这一幕，目光一凝，沉声说道：

“姜先生，这正是我们请你们来的另一个原因。”

旁边的法医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尸检报告。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体内只有一颗肾。”

“那颗肾脏呈现严重的尿毒症特征，根本不健康，是一颗已经坏死的毒肾！”

“什么？！”

爸妈同时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法医。

“毒肾？这怎么可能！”

爸爸激动地反驳道：

“当初凝儿是捐了一颗肾给雪儿没错，但医生说了，剩下那颗是健康的！完全不影响生活！”

“怎么可能会变成尿毒症的肾？”

“因为两颗肾都有动过手脚的痕迹。”法医继续开口：

“换句话说，姜凝女士的两颗肾都被摘走了，这个毒肾，是人为放进她身体里的！”

“而姜凝女士在两位的长期监护下，唯一被调换的机会，就是在那场捐肾手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