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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

当年他在国外留学，穷得连饭都吃不起，更别提买昂贵的摄影器材。就在他快要放弃梦想的时候，一位神秘的“z小姐”资助了他全套顶级设备，并一直写信鼓励他。

他发誓成名后要找到z小姐，把一切荣耀都给她。

他一直以为z小姐是位高雅、知性、懂艺术的女神。

所以他嫌弃唐栀的市侩，嫌弃她的平庸。

可现在……

“捡垃圾捡来的。”我冷漠地回答。

“不可能！”裴寂大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张照片我只寄给过z小姐！这世界上只有一张！唐栀……是你吗？一直都是你？”

他发疯一样翻那个铁皮盒子。

里面全是汇款单的存根，时间跨度长达四年。

收款人：裴寂。

汇款人虽然是匿名，但每一笔钱取出的时间，都对应着我大学时期兼职打工发薪水的日子。

那时候我为了给他凑钱，一天打三份工，在大雪天送外卖冻伤了手，在后厨洗盘子洗到脱皮。

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他手里那台昂贵的相机，和他如今高高在上的“艺术家”身份。

裴寂捧着那些泛黄的汇款单，跪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哭得像个孩子，或者说，像个崩溃的疯子。

“我一直在找你……我把你当成精神支柱……结果我每天都在伤害你？我拿着你给我的相机，去拍别的女人？我还让你把母亲的遗物当了去买镜头？”

“我他妈到底做了什么啊！”

裴寂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回荡。

他抓着我的床单，泣不成声：“栀栀，你是z小姐……你是我的女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是不是女神，重要吗？”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悲悯又嘲讽，“如果我不是z小姐，只是你的妻子唐栀，我就活该被你践踏、被你羞辱、被你拿走救命钱去养小三吗？”

“裴寂，你爱的从来不是具体的人，你爱的是那个虚幻的、能满足你虚荣心的符号。”

“无论我是z小姐还是唐栀，在你眼里，都比不上林灵的一次回眸，比不上你所谓的艺术。”

裴寂拼命摇头，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他突然站起来，眼神决绝。

“我会证明的！栀栀，我会向全世界证明，你才是我唯一的缪斯！那个影展……那个影展我不办了！我要把林灵的照片全撤了，换成你的！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他说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媒体吗？我这里有一个关于天才摄影师裴寂的独家爆料。有图，有真相。”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既然你想办影展，那我就帮你办一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