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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恶地后退一步，捂住鼻子。

看着地上的药渍，我没了力气。

他倒掉的，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他没看我，转身进了浴室。

“把地拖干净，别让我出来还闻到这股味。”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他脱下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摄影包拉链没拉。

我走过去，拿出里面的存储卡。

插入读卡器，连接平板。

屏幕亮起，全是林灵的照片。

光影温柔，文件夹备注是——【唯一焦距】。

原来，他的镜头不是不能对焦，只是不愿对准我。

浴室门开了。

裴寂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我手里的平板，脸色骤变。

他冲过来夺走平板，我手腕生疼。

“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

“这是客户隐私你懂不懂！”

他紧张地检查存储卡有没有损坏。

“客户？”

我指着屏幕上林灵穿着他衬衫的照片。

“哪个客户会穿摄影师的衣服在床上拍隐私？”

裴寂眼神闪烁，随即吼道：

“那是为了艺术效果！那叫私房人像！”

“唐栀，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龊？”

他把存储卡锁进保险柜，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

“把妈留给你的那个玉镯找出来给我。”

我愣住了。

“你要干什么？”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是我的应急钱。

裴寂理所当然地伸出手。

“我看中了一个绝版镜头，差五万块钱。”

“你先把镯子当了，等我影展办起来再赎回来。”

“不行。”

我下意识护住手腕。

“唐栀！”

裴寂声音提高八度。

“你以前不是最支持我的梦想吗？”

“当初我没钱买设备，是你偷偷去打工给我买的相机。”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物质？”

“一个死物难道比我的前途还重要？”

他步步紧逼。

“况且，这镜头是为林灵拍大片用的。”

“她现在热度很高，只要这组片子爆了，我就能成名。”

“到时候别说一个玉镯，十个我都买给你。”

我看着他。

他要卖我母亲的遗物，去给林灵买镜头。

胃痛似乎麻木了，只剩心冷。

我没说话，回房关上了门。

那一晚，裴寂在客厅睡沙发。

半夜我疼醒，听见他在梦里呓语：

“灵灵……笑得再甜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真美……”

我看着他的脸，只觉得恶心。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身，手上的手镯却忽然不见了！

而裴寂也不见了踪影。

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采风找灵感，晚上不回来吃饭。”

“镯子我拿走了。”

我看着纸条上的字，只觉得心底骤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