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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浅灰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百合。

他叫沈煜，是李教授的博士生，我之前见过。

周季白的声音立刻变了调：

“什么师弟？我怎么不知道？苏婉婷，你故意找人来气我是不是？”

他想过来抓我。

沈煜侧身一步，刚好隔在我们中间。

“周先生。”沈煜声音平稳。

“我师姐需要休息，剩下的事，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你他妈算老几？”

周季白眼睛红了。

他指着沈煜，却死死盯着我。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她爸临终前亲手把她交给我，我发过誓要照顾她一辈子！你不能就这么带她走！”

“周季白，我们离婚吧。”

我开口，声音平静的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周季白僵住。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现在的我，不认识你，也不爱你。”

“和你待在一起，我只觉得害怕。”

周季白目眦欲裂，他眼底的慌乱变成了彻底失控的暴怒。

“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我这个被你拖累的傻子，还有谁会要一个失忆的疯子？”

“你以为这小子图什么？图你老？图你病？还是图李教授那点关系？”

“离婚还有冷静期呢！只要我不同意，你就还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

仿佛通过这样的诋毁就能够钉死我，留住我。

我冷眼看他。

彻底打破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诉讼离婚，你同不同意，结果都一样。”

沈煜没再看他，侧身替我拉开车门。

“师姐，别跟他废话了，走吧。”

我没再看周季白一眼，弯腰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他最后嘶哑的喊声。

离婚官司比预想中艰难。

周季白用尽一切法律手段拖延、纠缠。

试图证明我精神失常，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他想申请成为我的指定监护人。

直到一个暴雨夜。

电话里，助理声音惊慌失措，背景是嘈杂的救护车声：

“太太……周总他……他为了赶去给您找一位据说能恢复记忆的老中医，在山路上出了严重车祸！”

“现在昏迷不醒，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您能不能……来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