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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心乱如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他用力挣扎了几下,粗糙的绳索深深勒进手腕,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绑匪捆得异常结实,绳子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毛利小五郎的动作惊动了蜷缩成一团的井口春子。
女孩猛地惊醒,身体剧烈地颤斗了一下,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恐惧。
她的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看到毛利小五郎时,女孩先是惊恐地往后缩了缩,随后才意识到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受害者,喉咙里发出含胡不清的呜咽声,泪水在眼框里打转。
“咔嚓——”
在挣扎中,毛利小五郎的膝盖不小心撞翻了一个生锈的铁碗。
碗里盛着的黏稠液体泼洒在地,呈现出令人作呕的灰绿色,上面还漂浮着几粒发霉的米粒,应该是放馊了的米粥。
这声响在死寂的仓库里格外刺耳,两人都吓得僵住了,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毛利小五郎甚至能清淅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过了良久,仓库外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确认没有引来绑匪后,毛利小五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井口春子,试图传递一些安慰。
女孩颤斗着回应了一下,泪水终于忍不住从青肿的眼框中滑落,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淅的泪痕。
井口春子虽然模样凄惨,但总算还活着。
而旁边躺着的另一个女孩,小井瑞绪,情况就明显要糟糕得多。
毛利小五郎用肩膀撞了她好几下,小井瑞绪都象破布娃娃一样毫无反应。
她裸露的皮肤上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肿胀变形的脸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和脓液。
不会已经死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毛利小五郎顿时怔在了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好在一旁井口春子的呜呜声立刻让他清醒了过来。
回过神的毛利小五郎,意识到如果那个变态绑匪回来,发现自己是个男扮女装的假货,等待他的恐怕会比这两个女孩遭受的更加残忍。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必须尽快逃出去!
可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该怎么逃?
毛利小五郎的视线瞥到旁边的井口春子,心中忽的一动,赶忙艰难地挪动身体,将嘴巴凑到了女孩的脚边。
井口春子很聪明,看到毛利小五郎努着嘴示意自己被堵住的嘴巴,又用下巴指了指女孩的脚,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然脚腕被绑住动弹不得,但女孩还是努力地弓起脚背,用脚尖夹住了塞着毛利小五郎嘴巴的破布。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一次次的尝试与失败中,堵着毛利小五郎嘴巴的破布终于被扯了出来。
“呼呼”
毛利小五郎贪婪地呼吸了两口仓库里污浊的空气,尽管依旧难闻,却让他感到了久违的自由。
他赶忙将绑着的手腕举到嘴边,用牙齿拼命撕咬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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