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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
我怔愣在了原地。
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店员递来一张纸巾和一张新的便利贴。
轻声问:“需要写点什么吗?”
我接过笔,指尖还在发抖。
该写什么呢。
写我这五年的颠沛流离。
写我再见到他时的欣喜。
还是写我至今都舍不得放下的执念。
想了很久,我一笔一划地写下:
“如果我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一定一定会在好好抱抱你,我的爱人。”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写完,我站起身。
顺手贴在那张粉色便利贴的旁边。
一旧一新,像两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再回到民宿,已经过去七天。
推开房门时,四肢百骸都透着散架般的疲惫。
我没有开灯,任由自己跌进柔软的床铺。
下一秒,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我撑着酸涩的眼眶起身,开灯的瞬间。
门口的钟木时穿着兔子睡衣。
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探究。
“时愿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钟木时没有坐下,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才开口问道:“时愿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心里清楚她想问什么。
这些天,她或许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我的失态,我看谢聿舟时的眼神。
还有那张被摔碎的合照,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
“你想问,林屿舟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对不对?”
我先一步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只有我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耗尽了我多少力气。
钟木时愣住了,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疑惑更甚。
“我看得出来,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不是。”我听到自己说。
“我要找的人,已经去世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是啊,我的谢聿舟早就死了。
死在了五年前那片海域。
死在了我们彼此最相爱的那年。
钟木时的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决绝。
她终究没有再追问。
“小时,我要走了。”
“我要找的人不在,我也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理由了。”
我垂下眼眸,避开她的视线。
不想让她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钟木时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时愿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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