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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室，隔着重重的玻璃。

卫云湛穿着囚服，胡子拉碴，但眼睛在看到我时依然亮了一下。

“星璃，你肯见我了？”

我举起手机，播放第一段音频。

他的脸色随着录音一点点变白。

“这这是伪造的！”

“苏瑶很聪明，留了后手。”

我轻声说。

“她从来不信你，就像你从来不信任何人。”

“你想怎么样？”

他压低声音，眼神急切的看着我。

“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行，你保我无罪，我们两清。”

“两清？”

我笑了笑，满眼讥讽的看着他。

“卫云湛，我的耳朵，我的胃，怎么两清？”

“那你要我怎样！”

他猛地捶玻璃。

“跪下来求你？好，我跪！”

他真的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

“星璃，我知道错了。”

“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不该让你顶罪，不该冷落你。”

“你后悔的只是计划失败了。”

我打断他，眼神冰冷。

“如果苏瑶没死，如果李贺没被抓，如果我没发现录音，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准备怎么让我意外死亡了，对吗？”

卫云湛僵住。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我慢慢说。

“第一，我没有胃癌，是你们篡改了我的报告。”

他愕然抬头。

我凑近玻璃，一字一句。

“第二，你教李贺sharen时，犯了一个错误。”

“你说琴弦要勒在喉结上方三厘米，那是气管位置，但苏瑶的勒痕在喉结下方。”

我满眼笑意的盯着他，淡漠开口。

“因为李贺太紧张，记反了。”

“而这个细节，只有真正懂解剖的人才知道，比如学过医的苏瑶的舅舅。”

卫云湛瞳孔骤缩。

“我已经把这条线索交给警方了。”

我站起身。

“很快他们就会查到，教李贺sharen的电话，其实是从那位医生的办公室打出的。”

“而你，是共犯！”

卫云湛疯狂拍打玻璃。

“傅星璃！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我回头，最后一次看他。

“卫云湛，这五年，我在监狱里学会一件事。”

“对想要你命的人，仁慈就是zisha。”

门关上时，我听见他歇斯底里的吼叫。

走廊尽头，周老师在等我。

“手术安排在下周，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够了。”

我看向窗外，久违的放松。

“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活着，比卫云湛百分之百的牢狱生涯，已经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