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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设计的作品得了行业大奖。颁奖典礼那天，我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作为获奖代表上台发言。

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我终于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行业里站稳了脚跟。

下台后，我正和同事们交流，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孟嘉明，他带着女儿媛媛站在角落里。

孟嘉明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花白了不少，脸上布满了沧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媛媛也没了以前的精致，穿着一身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怯懦。

孟嘉明也看到了我，他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后悔，还有一丝卑微。

他想走上前来，却又犹豫了。

媛媛看到我，也愣住了，她看着光彩照人的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羡慕，还有一丝愧疚。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前来祝贺我的同事和合作伙伴。

孟嘉明远远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落寞和悔恨。

他犹豫再三走上前说：“一起吃个饭吧，最后一次。”

我们在附近的餐厅坐下，点了几个简单的菜。

“你变了很多。”他说。

我笑笑：“你也变了。”

“变老了，变累了。”他自嘲，“这几个月，我才知道持家有多难。请了两个保姆都不满意，最后还是让我妈从老家找了个亲戚来帮忙。”

“慢慢会好的。”

“媛媛很想你。”他说，“每周五都早早收拾好书包，等你来接。”

“我知道。”

我们沉默地吃饭。

曾经无话不说的夫妻，现在坐在一起，竟有些无话可说。

“施晴，”他放下筷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早一点意识到你的价值，早一点尊重你的付出，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也许吧，”我说，“但人生没有如果。”

“是啊。”他苦笑，“只有结果。”

饭后，我们各自离开。

他往东，我往西。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见他也回头。

我们远远地招了招手，像告别，也像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