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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瑶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七天。

我去看她。

特需病房里，充满了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几天不见，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因为没有按时去医院做术后维护，再加上情绪崩溃时的抓挠。

她那张花了重金打造的脸，塌了。

鼻子里的假体歪向一边，下巴处的填充物游离，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看到我进来，她像是看见了救星。

「童柠！不奶奶，你是来接我的对不对？」

她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指甲里全是黑泥。

「我没病！我没疯！这里都是坏人！」

「他们给我打针，还用电棍电我！那个护工还扇我耳光！」

「求求你，带我出去，我要回家」

她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那张歪掉的脸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那都是我叫他们的「特殊关照」。

我轻轻拂开她的手。

「星瑶，别闹了。医生说你病得很重，需要治疗。」

我把她按到镜子前的椅子上坐下。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出去也是被人扔臭鸡蛋。」

林星瑶看着镜子里那个怪物，浑身发抖。

想起身跑开，被我用力按了回去。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沈清瞳生前最好看的一张照片。

笑靥如花，眼眸清澈。

我把照片贴在镜子上，刚好遮住林星瑶那张扭曲的脸。

「星瑶，你还认识这个女孩吗？」

林星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往后躲。

「拿走拿走！」

我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的低语。

「昨晚我梦见她了。」

「她跟我说，有人偷走了她的眼睛，她好疼啊，好黑啊」

「她还说，她死得好惨，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林星瑶抱着头尖叫，疯狂摇头。

「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

我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镜子里的照片。

「可是她说她认识你哦。」

「她说，她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找你。」

「就在床底下，或者天花板上，死死地盯着你。」

「她想问问你，她的眼睛好用吗？」

「既然不好用了，她今晚就要来拿回去了」

「啊啊啊啊啊——！！！」

林星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挣脱我拼命往桌子底下钻。

「不是我！不是我！」

「不要拿走我的眼睛！不要！」

「有鬼！有鬼啊！！！」

门外的护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看见林星瑶正在发疯般地用头撞墙，鲜血直流。

「快！病人发病了！准备镇静剂！」

一群人冲上来把她按在地上。

混乱中，我退到角落，冷眼看着被五花大绑、口吐白沫的林星瑶。

清瞳。

你看。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把你踩在泥里的恶魔。

现在，正在地狱里打滚呢。

从今以后，恐惧将成为她活着的底色，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