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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一百天,其实就是养尸期。”季昭冷冷地说,“每隔三十三天,就要献祭一个年轻女孩的生气给那具尸体续命。”
我在那一瞬间,想起了这几个月剧团里莫名其妙失踪的两个实习生。
大家都说她们是因为太苦受不了跑路了。
原来……
“你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
季昭看着我。
“只要剥了你的脸,孟丽儿就能彻底‘活’过来,顶替‘安娜’这个身份,重新站在舞台上。
“而你,会成为一具无名干尸,永远被砌在剧院的墙里。”
我听得浑身发冷。
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苏菲呢?她是哪一天……”
季昭翻开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指着上面的一个日期。
“她是七天前死的。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头七’。”
“根据警方的现场勘查,那天剧场的升降机确实被人动过手脚,但不是破坏,而是调试。”
季昭叹了口气。
“她在试图把升降机的缓冲速度调慢一点,因为她听说你膝盖有积液,怕你落地时受冲撞。”
“结果操作失误,她从高空坠落,颈堆折断,当场死亡。”
“因为尸妆室的特殊磁场,她的尸体被孟丽儿(安娜)藏了起来,但魂魄却因为执念留了下来。”
“这一周里,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直到那一夜,她为了救你,不得不直面自己死亡的真相。”
13
半年后。
《天鹅湖》的公演如期举行。
剧院虽然整改了一番,那个地下的化妆间也被彻底填平封死,但关于这里的都市传说依然在坊间流传。
我是这场演出的首席。
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时,我穿着洁白的芭蕾舞裙,脚尖立起,旋转,跳跃。
台下掌声雷动。
但我知道,这支舞不是跳给观众看的。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舞台侧幕,在那片漆黑的阴影里。
我仿佛看到如果不曾发生意外,此刻应该穿着伴舞裙装、在旁边默默注视着我的苏菲。
谢幕的时候,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牵着男舞伴的手鞠躬。
我松开手,独自走到舞台的最前方。
这也是我第一次不管导演的安排,任性地做了一个动作。
我没有面对观众。
而是侧过身,对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深深地行了一个只能在这个舞台上才懂的、属于舞者之间的致敬礼。
灯光师很懂我,在那一瞬间,追光灯打在我的旁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在光柱中上下飞舞。
就像一个个闪光的灵魂碎片。
再见了,苏菲。
这顿大餐,我可能要欠很久很久,才能去那边还给你了。
番外:苏菲的日记
(这是警方在清理苏菲的储物柜时,在一个带锁的旧日记本里发现的内容。)
x月x日
阴
今天进团还是被分到了d组,只能演那群负责当背景板的天鹅。
有点丧。
不过悦悦分到了b组!太好了!她腿长,身段也好,本来就该是跳主角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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