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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口大黑锅里的最后一点汤底,连带着渣滓,全都倒进了一个大木盆里。
“丫头,端进去。”
4
我端着那个沉重的木盆,心里怕得要死,但不敢违抗,一步步挪进地窖。
地窖里的气味浓烈得让人室息,那是血腥味、那种甜腻的异香和一股子浓重的霉味的混合体。
油灯被调到了最亮。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那张铺着红绸的木板。
那具女尸已经干瘪了下去,就像是被抽干了气的皮囊,只有那层白皮还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
而在我爸的怀里,正抱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
他满脸是血,却笑得癫狂:“招弟!快看!这是你弟弟!你看他多壮实!还会动呢!”
我强忍着恶心看过去。
那一瞬间,我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婴儿。
那是一团由无数粉红色的、半透明的肉虫纠缠在一起形成的球体!
它们互相蠕动、挤压,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黏黏的菌丝,隐约能看到里面仿佛有类似眼睛和嘴巴的器官在开合。
更恐怖的是,那些细小的菌丝正在顺着我爸的手臂往肉里钻,但我爸仿佛毫无知觉,反而一脸慈爱地用脸去蹭那团不可名状的怪物。
“乖儿子,叫爹,叫爹……”
我双腿一软,差点把手里的盆扔了。
这是什么金童?这就是一窝成精的蛆啊!
就在这时,一只干枯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慈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她低头“看”着那团肉球,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大宝啊,金童娇贵,凡俗女人的奶水喂不活它。它想长大,得喝心头血,得吃至亲肉。”
“你既然这么想要儿子,舍得不?”
我爸疯了。
或者说,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把那团粉红色的、蠕动的肉球当成了命根子。他给它起名叫“宝成”,寓意赵家宝贝大成。
为了不让那个“接阴”的秘密泄露,也就是怕别人来抢他的宝贝儿子,他把地窖锁得死死的。
我也被锁在了里面。
昏暗潮湿的地窖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我蜷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我爸坐在那张红绸木板上,怀里抱着那一团正在轻微脉动的肉球。
“乖儿,饿了吧?爹这就给你弄吃的。”
我爸脸上挂着一种梦游般的、慈祥到诡异的笑容。他拿起旁边那把平时用来杀猪的尖刀,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自己的大腿内侧割了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
我吓得尖叫,但他仿佛没有痛觉。
他把伤口凑近那团肉球。
接下来的一幕,成了我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团本来静止的肉球,闻到血腥味后,瞬间“活”了过来。无数根细小的、像线虫一样的白色菌丝从粉红色的肉质里探出来,疯狂地钻进我爸的伤口里。
5
“滋溜……滋溜……”
地窖里回荡着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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