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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个月，沈聿青的案子开庭。

我再一次来到旁听席，这次傅云州陪在我身边。

沈聿青戴着手铐，被法警押上来。

他瘦了很多，两颊凹陷，眼神空洞。

庭审过程很顺利。

他对自己踹我下悬崖的事实供认不讳，律师想为他做精神鉴定辩护，被他拒绝了。

“我当时的清醒的。”他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法官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沈聿青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因为……我觉得她不配。”

法官忍着怒气追问，“不配什么？”

他麻木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不配怀我的孩子，不配在我身边，不配活着。”

旁听席一阵骚动，义愤填膺的旁观者把他骂的狗血喷头的。

我平静地听着，心里已无波澜。

最后陈述时，沈聿青看向我。

“温晚，对不起。”他说，

“我知道这三个字毫无意义，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我别开视线，没有回应。

我的幸福早已经找到。

法官宣判，故意sharen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法警押着他离开，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走出了法庭。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走出法院时，阳光刺眼，傅云州替我撑开伞。

“还好吗？”他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上来，好像心里空了。”

恨了五年，谋划了五年，如今大仇得报，心里却空落落的。

“正常。”傅云州揽住我的肩，

“仇恨支撑你走了这么久，现在突然没了支柱，是会不习惯。”

“那怎么办？”

“找新的支柱。”他看着我，眼神温柔，“比如，好好生活，比如，看着念安长大，比如……”

他顿了顿，“考虑一下，什么时候真的嫁给我？”

我愣住，随即笑了，“傅先生这是在求婚？”

“五年前就求过了。”他也笑，“只不过当时你昏迷着，没听见。”

“那不算，重来。”

傅云州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不是戒指，是半块龙纹玉佩。

和我那半块，正好能拼成完整的一条龙。

“温晚，”他单膝跪地，郑重地说，“二十年前定下的婚约，虽然迟到了五年，但我想履行，你愿意吗？”

我看着玉佩，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五年时间，他给了我新生，给了我庇护，给了念安一个完整的家。

他从未说过爱，却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我愿意。”我说。

阳光下，两半玉佩合二为一。"}